再不找到他,会生生穿心而死。
这种痛远非常人能忍受,可这孩子?竟然一滴泪都未落下,反而眸子?更冷、更阴,只跌跌撞撞地向前走。
那瘦小的身子?简直就要折在雪地里,可她却仍像野兽一样朝着猎物步步紧逼。
心脏里的那个东西,似乎在指引着她,回到他身边。
然后恶狠狠地,不,不动声色地吃掉他。
再不听话,我就
走到身上的血液都几乎尽数冻了起来,心脏处的刺痛才沉寂下去。
她喘息一声,拖着不听话的身体,往酒铺里面走。
热气?迎面而来,她浑身不控制地一打颤,皮肉泛起钻心的热痒刺痛,似烂透了。
她扫视一圈,偌大的酒铺里竟然只有三个人。
所?幸,她要找的人正在其中。
见李寻欢正一杯杯往嘴里倒着酒,她咬着牙,一瘸一拐地扑过去,一把?将酒杯夺了过来。
铁传甲见她一身单衣追来,皱眉道:“你,我不是?叫你等我?你难道不要命了?”
她恨恨心道:正是?要命,才会一路追来。
李寻欢早已看见了她,不然怎会被她饿狼扑食般夺去了酒?
他不作?声,连眼都不抬,拿起边上的空杯便往里面满上酒。
她又要抢,这一回他却不给了,只淡淡道:“我最讨厌别人拦我喝酒,你这小孩好生无礼。”
她攥紧了手?,压下心中的闷痛,努力放缓声音道:“生病了不能喝酒,你死了怎么办?”
这话一出,三人竟然都大笑出声。
铁传甲凄然大笑,眼角却红了。
边上穿着蓝袍的穷酸秀才咧嘴笑道:“有些人就是?要醉死,你这小姑娘怎么这么不会看相?”
李寻欢淡然一笑:“若不能喝酒,倒不如死了。你切莫再耽误我喝酒了。你晓不晓得,你多?和我说一句,我便少喝一杯酒。”
听到他这话,那穷酸秀才便拍桌大笑起来。
她听到这话,已恨不得将这酒铺的酒全砸了。然而这一路走来,她已学?回了暗暗揣摩他的心思。
若是?砸了这酒铺,恐怕他便更要扔掉她了。
眼下她还没有想到好法子?解决他的不听话,只得捱下心中的气?性。
想起之前他曾说过的话,她倏地抬眸,装天真道:“可能是?我真的把?你当成?了我爹。你不要死,好不好?我不想你死。”
她的手?背过身去,悄悄去掐身上冻烂了的皮肉,可惜不论用了多?大的劲儿,都挤不出一滴眼泪。
她只好垂下眼,装作?难过落寞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