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喃喃道:“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她撩起眼睫,也蓦然笑起来,清脆道:“你说我不懂爱,那我就?来看看你们的爱。”
话音刚落,她手腕的红线便似细蛇般缠上了他的腕口,交缠一圈后?,收紧绕圈做结。
死?结卡在腕口上,那红线便似剑刃般嵌进?皮肉里,汩汩的鲜血渗出来,却不坠地,只沿着线爬向另一端。
两人的血液在半空中交融,红线被鲜血洇湿,成了更稠的朱砂色。
四肢上原本捆着的丝线悄然撤离,李寻欢的身子?骤然一松。他撑起身子?,还未起身,便又对上了那双冷沉的猫眼。
浓墨似的乌水里,透着妖异的绿光,李寻欢只看了一眼,便觉四肢又沉起来。身躯的皮肉似浸了水的棉花,脑袋都昏濛起来。
他踉跄地坐下身,在念念一声?比一声?低缓的‘睡吧’里软瘫下来,提线木偶般跌落在床上。
眼前?的光愈来愈暗,他奋力握紧拳头?,须臾后?,终于归于黑暗。
念念凝注着他紧皱的眉头?,轻笑一声?,悠悠道:“不过是几十年。”
浓稠的黑雾弥漫在这方地界,四处皆伸手不见五指。
念念缓缓抬头?,四下打量这个藏在李寻欢心底的角落。
这里已近乎被黑雾侵蚀殆尽,寒冷又潮湿。凝望脚下时,便像凝望一个漆黑的无底洞——坠进?去,血肉都会摔个粉碎。
念念耳畔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这声?音回响起来时,寂寞、无助的鬼影好似便已攀上了你的脊背。
原来他的心脏长这个样子?。
她摇着铜铃,若有所思地往前?走。
黑雾被一层又一层的破开,她终于到了最深处——只是一间密不透风的屋子?,厚实的青砖砌就?,严丝合缝。
屋檐上翘,绮窗雕花,绣饰大门?却紧紧锁着。
那是一把铜锁,染着斑驳的绿锈,锁身边缘处却锋利而尖锐,仿佛是软叶无声?竖起的刺。
这是李寻欢的梦境,梦境的主人却是她。
无声?无息间,铜锁便落在了地上,摔成粉末。
“嘎吱——”
这扇古旧的、沉重的大门?终于被推开。
这声?音就?似尖刀一般扎进?李寻欢的心魂里,他猝然回首。
念念表妹病骨与青梅
她就这样闯进来,用那双清炯炯的眼睛肆行?劫掠。
他的病骨被迫赤裸地摆在她面前,仿佛肉肆里横陈的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