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单知道?表妹孤苦伶仃,想必幼年时很不?好过,哪成想她竟然这样受人凌辱?
他的心已似被针扎了般喘不过气,良久才握住她的小手,涩声道?:“表妹,以后?有我保护你,我一定会替你报仇。”
念念扣住他的手,嘴上却嗔怪道:“我才不?信。你跟他一样坏。”
李寻欢急了,失声道?:“我怎会这样待你?我会保护你一辈子的,我不?仅是你的兄长,往后?还”
他面上一烫,声音蓦然小下去。
念念忍不?住悄悄笑,将桌上的笔塞进?他掌心,正色道?:“那你把这话写下来,立字为据。”
李寻欢红透着耳根不?知如何下笔,只得念念说?一句,他写一句。
写到最后?,他已连笔都不?会拿,无颜再看信笺,匆匆便要逃。
念念见他死命低着头,后?颈都红透了,笑着自身后?揪住他的衣领,将自己练字的笺纸折好,塞进?他的心口。
她甜津津道?:“这是我写的第一份我们的名字,你好好收着,长大给我写婚书。”
李寻欢轻笑出声,将这张墨迹稍褪的信笺小心放回箱匣中。
“表哥!”
听到书房外的动静,他赶紧合上箱匣,快步往外走。若被表妹见了,恐怕又要不?知说?出什么出格的话了。
念念扒开门,见到他便亮着眼睛作势要抱,李寻欢熟练地错身躲开,无奈道?:“念念。”
她撇了撇嘴,替他答道?:“礼数。”
念念看似认了半个理儿,实则心里?在道?:什么礼数,不?就是不?喜欢她?
她咬牙,等成婚了看他还要怎么说?。
见她气闷,李寻欢抽出袖里?的小匣,逗猫似的在她面前晃晃。
她果然便似见了毛线团子般,伸手便夺去。
这方梨木匣触手温润,轻启匣盖,便见其?间的素锦上正卧着一条缥碧色的蜀锦发带,两端还绣了青梅枝,苏绣针法细腻,连梅皮的细绒毛都绣得好生动。
念念见了青碧色,已笑得见牙不?见眼,反倒见了那青梅枝,在心中暗怪道?:怎么有这么喜欢青梅的人?
她每年都要给他摘好几篮,怎么从不?会吃腻?这酸果子到底有什么好吃的?
念念虽然不?解,但这苏绣发带实在漂亮。她将发带缠在李寻欢手上,背过身道?:“表哥,快替我系上。”
李寻欢凝着她毛绒绒的脑袋,手放了又抬,虚比划了好几下,才敢上手为她系。
想也知道?,若不?慎压坏了表妹的发髻,要一百个李寻欢也不?够赔,他怎敢不?小心?
好在他这练飞刀的手还不?算太笨,比绕了两下便系了个漂亮的双环。
念念正一面拉着他的手卖娇,一面摇头晃脑地照镜子之际,李夫人缓缓走进?来,看着两人笑道?:“你们两个怎么日日皆穿青色?今日是乞巧节,怎不?穿些?明艳的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