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过去拿起手机,去到十年后的自己也下意识查看了一些伏黑甚尔的消息,那来到十年前的他呢?没道理会放着这个不管。
最了解禅院甚尔的,只能是他自己。
被压在手机下的白色纸张掀开一角,禅院甚尔手指拈起纸张,一目十行地扫过上面的字迹,看不出面色变化。
不一会,他露出一个笑,单手握紧,不费劲地把纸片揉成团,头也不回地甩进一边的垃圾桶里。
“自以为是的老家伙。”
也不知道是在说谁。
禅院甚尔一步一步踏上楼梯,他和五条小姐的房间都在二楼,他的房间要比这位大小姐还要再里面一点,房门很好认,禅院甚尔的脚步一顿,门是虚掩着的,没关。
有人进去过,是伏黑甚尔。
他不意外,手指握住房门把小心推开,屋内昏暗,床头柜旁摆放着水杯和碗勺,还有一部分的疑似胶囊的药物,禅院甚尔走过去,定睛一瞧,碗里还盛着少量没喝完的红糖姜水。
是十年后的他做的。
禅院甚尔移动视线,落在了床铺上,五条小姐平躺着,呼吸绵长,他能感知到对方休息得很好。比起他离开时脸色苍白的虚弱模样,现在看上去竟也好多了,脸色不再那么吓人。
五条小姐没有任何苏醒的迹象,她的额前散落几缕发丝,最后隐约顺着弧线垂到了鬓边,禅院甚尔眼睫眨了眨,心下一动,伸手把那几缕发丝捋到了一边。
五条小姐的发很软,是通体的白,他握在手心像是握住了冬至下的雪,禅院甚尔凝望着她沉睡的脸庞,手掌一松,发梢悄然从指间溜走。
从同居开始,五条小姐的一切日常都是禅院甚尔来打理的,包括出门时的梳头发辫,禅院甚尔都能做得很好,他自然是清楚,可能再这么下去,五条瞳会醒。
人是一种贪心的生物,有道是人心不足蛇吞象,这句话也适用于现在。禅院甚尔也不例外,不如说他正是其中的佼佼者。
只见他松开手,转而换了个方向,五条小姐躺在床铺上,成片的发丝铺在身后,禅院甚尔的手掌先是停在发心,他第一次这么摸一个人的头,顺滑的发丝染上了他掌间的温度,他又继续往下,缓慢而又轻巧地控制住力气,仿佛在给幼猫顺毛一般,克制又放纵地摸了摸。
做完这一切,五条小姐还是没醒,睡得很死。
禅院甚尔不知道是要庆幸她的好眠,还是对她的毫无防备感到无语,但转念一想,或许是因为他,五条小姐才能如此坦然地把弱点摊开来。
禅院甚尔并不排斥这种感觉,甚至控制不住心头涌现的少许愉悦,这是个好消息,五条小姐越信任他,他就越能把她蚕食殆尽吞吃入腹。
既然已经确定十年后的她是自己的,连孩子都有了,那么在不排斥对方的情况下,禅院甚尔自然乐见其成。
能白嫖这么一个长期饭票,那也不算亏,四舍五入还赚了一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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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说让我别打电话给你的吗?”
接到这通电话的人似乎是对他感到意外,自打知道禅院甚尔自己栽坑里了后,孔时雨当天晚上就开了瓶香槟庆祝,不过他倒是记得先前说的那些话,也没再联系过这位有着咒术师杀手盛名的男人。
“有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