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泽看着满阶红叶,木柱上面积了一层灰蒙蒙的尘土,但依旧遮不住被蛀虫腐蚀后留下的孔洞。
“爸爸还有我和妈妈呀。”
年幼的余水软声软语地抱住余泽。
“等秋秋长大,秋秋要把这个宅子修好这样爸爸就不会难过了。”
“那秋秋以后要学建筑吗?爸爸之前也学的建筑。”
余水盯着电脑里的设计图,她活动一下麻了的身体。
她有一瞬间的恍惚,五岁之前的事是真的还是她臆想的?
圣地亚哥的傍晚,天空是澄澈的深蓝色,空气是微冷的湿润。
余水合上电脑,闭着眼睛捏了捏鼻梁。
她要同时处理公司和学校的事情,还要时刻提防高白莱对奚知他们下黑手。
奚知他们还好吗?
余水看着她桌子上唯一一个摆件——一个相框。
是运动会拍的,奚知站在一片人群里朝她微笑。
她疲惫的脸上浮现出清浅的笑意。
咚咚,门外传来一阵声响。
“进来。”
在波恩进来的那一刻,余水依旧是那张面瘫脸。
“老板,黑鸦暗线联系不上了。”
意料之中。
余水淡淡地嗯了一声,高白莱那边的动作还挺快。
“这条线可以舍弃了,我们已经被她发现了。按照原有的计划继续跟进就行。”
“好的。”
“奚知他们那边怎么样?”
余水看着手里的文件不经意地问。
“一切都很安全。”波恩从文件夹里掏出一封密函搁在桌子上,“这是一位自称余先生的人寄给您的。”
“知道了,下去吧。”
波恩没走。
余水看着那封密函犹豫一下,还是拆开了。
是一张照片,余水盯着相册上的人脸看了好一会儿。
这是他们一家三口的合照,高白莱温柔地笑着,余水穿着公主裙坐在她怀里。余泽意气风发地站在她们身后,偏头垂眸看向高白莱,柔和的眉眼间满含笑意。
他们家里所有的合照都被烧完了。是余泽亲自整理的,足足有一木箱,火光照亮了二楼的彩色玻璃窗。
余水看着那一片猩红紧张地扑进高白莱怀里:“妈妈,爸爸在花园里放火。”
高白莱沉默不语,猩红的火光映在她冷漠的脸上,她一下一下地抚摸着余水的背。
余水凝眉盯着手里的照片,这些东西早就被毁了,余泽带着她去看余家老宅的那天它们就被烧得一干二净了。
“这份密函是以湾毓公司的名义寄过来的?”
“是的,有什么问题吗?”
波恩语气里多了些凝重。
“这个东西不是余泽寄的,让迪普隆宁查一下具体来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