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例外?”他问。
“有。”声音说,“但需要你们自己找到。”
画面又变了。这次不是具体的场景,而是一团混沌的光,光里有什么东西在旋转,在重组,在碰撞。
“这是‘可能性之核’。”声音说,“所有可能的未来都从这里诞生。你们可以进去,亲眼看看所有选择的结果。但警告你们——一旦进去,你们可能会迷失。那里没有时间,没有空间,只有无穷无尽的可能性。你们可能会被淹没,可能会忘记自己是谁,可能会永远困在里面。”
“如果我们进去了,”沈酌问,“能找到破解时间奇点的方法吗?”
“有可能。”声音说,“但更有可能的是,你们会看见无数种失败的方式,然后绝望。”
林序和沈酌对视一眼。
“去吗?”沈酌又问了一遍,但这次语气不一样了。
林序看着那团混沌的光。光在旋转,在变化,像有生命。他能感觉到,那里面有他们要找的答案——也可能有他们承受不起的真相。
“如果不去,”他说,“我们按原计划去找亚伯,胜算有多少?”
“根据现有数据计算,百分之七点三。”声音说,“而且这百分之七点三的胜率,是基于‘你们中有一人牺牲’的前提。如果你们想两个人都活下来,胜率为零。”
“如果去呢?”
“未知。”声音说,“可能性之核里没有概率,只有可能性本身。你们可能找到方法,也可能找不到。可能活着出来,也可能死在里面。”
沈酌笑了。
“那还犹豫什么?”他说,“反正横竖都是死,不如死得明白点。”
林序也笑了。这次是真笑,不是苦笑,不是讽刺的笑,是那种“行,那就这样吧”的笑。
“走吧。”他说。
两人同时迈步,走向那团混沌的光。
光吞噬了他们。
没有痛感,没有失重,只有一种奇异的……坠落感。不是往下坠,是往所有方向坠。周围是无数画面,无数声音,无数记忆。有些是他们的,有些不是。有些是可能的未来,有些是已经湮灭的过去。
林序看见自己还是个孩子,在孤儿院的角落里看书。沈酌看见自己第一次开枪,手在抖。他们看见彼此在无数个时间线里相遇,相爱,相杀,相忘。
然后,他们看见了亚伯。
不是现在这个疯狂的亚伯,是年轻时的他,和艾琳娜在一起。两人在实验室里,艾琳娜笑着,亚伯看着她,眼神温柔。然后是爆炸,艾琳娜推开他,胸口被击穿。亚伯抱着她的尸体,哭得像孩子。
画面一转,亚伯坐在黑暗里,面前是无数屏幕,屏幕上播放着不同时间线里林序和沈酌的影像。他在观察,在记录,在计算。他在找“钥匙”,找能产生极致情感能量的存在。
他找到了。
画面里,林序和沈酌第一次绑定。亚伯在屏幕前笑了,笑得像个疯子。
“找到了,”他说,“就是他们。”
然后,无数个时间线开始收束,像无数条河流汇入大海。所有可能性都指向同一个结果——时间奇点发生,林序或沈酌死去,亚伯收集到能量,启动时间机器,回到过去救艾琳娜。
但有一条线,很细,很淡,几乎看不见。
那条线里,林序和沈酌站在心象时空里,走向可能性之核。
“那就是我们现在的选择。”林序说。
声音不知从何处传来:“是的。但这条线太细了,随时可能断。”
“怎么让它变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