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d叫『一个好人的说:『品哥,阿婆年纪大了,不知道还能做几年。趁手艺还在,去记录一下吧,拜託了。”
念完,陈品收起手机,抬头看向面前。
那是一个毫不起眼的骑楼拐角。
没有招牌,没有吆喝。
只有一个满头银髮、腰背微驼的老阿婆,守著一个矮矮的木头摊子。
摊子上,整整齐齐地摆著七八个半人高的深褐色土陶坛。
坛口用厚重的玻璃板盖著,边缘处凝结著一层细密的水汽,完全看不清里面的乾坤。
摊子前已经有几个本地街坊在排队,熟稔地跟阿婆说著要什么。
就是这里了。
陈品带著林晚,安静地排在了队尾。
轮到他时,阿婆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手里的镜头,露出一丝疑惑,但並没多问。
她用带著浓重地方口音的普通话问道:“后生仔,要点咩嘢捏?”(年轻人,要点什么东西呢?)
陈品凑近了那些神秘的陶坛。
一股复杂而清新的酸香,混合著米醋的醇厚气息,瞬间钻进鼻腔。
直播间的观眾虽然闻不到,但光看那些古朴的罈子,就已经开始疯狂分泌唾液了。
【来了来了!开盲盒环节!】
【我赌一包辣条,里面肯定有酸萝卜!】
【不知道为什么,看著这些罈子,我肃然起敬。】
陈品没有立刻点单,而是带著十足的好奇问道:“阿婆,您这都有些什么呀?”
阿婆笑了笑,露出掉了几颗牙的牙床,指著罈子,慢悠悠地介绍起来。
“喏,这个是酸木瓜,脆得很。”
“这个是白萝卜,最开胃。”
“这个是藠头,还有这个,是酸薑……”
她挨个指过去,每说一个,都让陈品的眼睛亮一分。
木瓜、萝卜、藠头、黄瓜、豆角……这些都是常规操作。
但很快,不寻常的东西出现了。
“这个,是杨桃。”
“这个,是李子。”
“还有这个。。。。。。。”
陈品听得喉结上下滚动,他仿佛已经能感受到那些蔬果在口腔里炸开的酸爽脆嫩。
他不再犹豫。
“阿婆。”
“每一样都给我来一点!”
“拼一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