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儿,想为师没!”
“想为师没!”
“为师没!”
“没!”
老者那阴戾话语声,好似回音一般,不断在李十五耳边迴荡著,听得他全身毛髮尽竖。
这种头皮发麻,仿佛时刻时刻在死亡边徘徊的感觉,让他瞬息之间回到,师徒一行人在那荒山野岭中的日日夜夜。
“这……这个声音,是老道?”
“不,是乾元子!”
李十五双眸赤红一片,杀意如猩红浪潮,似能吞噬淹没一切。
老道和乾元子,音色无任何区別。
偏偏听在耳中,一个给人种乡下老农般的良善之感,顶多一些奇奇怪怪的比喻,让人颇有些无言以对。
而另一个,阴鷙,残忍,暴虐,惊悚到无以復加,面对他时,似时刻被那恐怖深渊所凝视著。
李十五回头盯著自己右肩。
他的『里相,也就是真正的他,右肩位置那里长著一颗软绵无比,仿佛失去一切生机的死人头,正是乾元子。
“老东西,你怎么敢活,怎么敢的?”,李十五怒声质问著。
不过下一剎,他又是怒容收敛,仿佛疯批一般的一声接一声抽笑起来,笑得前俯后仰,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师父,我的好师父啊!”
“徒儿一时之间,竟是差一点没反应过来,我气什么气?”
“明明是我抢了你求了一辈子的仙缘,更是我害得你剥皮而死,该气的,明明是你才对。”
“你看到没,徒儿身下长十腿,手指长眼,我成仙了,哈哈哈……”
喜色大殿前。
『晨炼手负身后,双眸之中混沌之色尽皆收敛,转而闪烁著打量光芒。
“这小子,为何突然之间发疯了?”
此时此刻。
雨势愈急,天穹阴云密布,道道电光雷霆闪烁,一副大雨滂沱之相。
李十五身著一身『大兵甲冑,屹立雨中,在外人看来仿佛疯子一般,不断对著自己右肩自言自语。
“老东西,师父,你倒是说话啊,怎么哑巴了?”
“徒儿这段时日,可是时不时给你烧纸钱啊,剪烂了烧,就问你气不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