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能感觉到危险的灵觉,至少这让他在这里还是有点立足之地。
宁休言的声音继续传来,描述着神像可怖的三头怀抱婴孩模样,以及那个被圈出的诡异日历日期。
他提到从一位老教师那里听来的旧闻:刘怜之外婆王丽脾气暴烈,是当年弘光区有名的“疯婆子”;王岁昭并非亲生,是拆迁混乱时期王丽“捡来”的,当时还流传过这孩子来历不吉的谣言……
杜岚的脸色越来越白,额角渗出汗珠,只觉得一种仿佛被毒蛇缠住脖颈的窒息感越来越强!
王本德看到他的异状,心猛地揪紧,悄声急问:“怎么了?感觉到什么了?”
“有…有东西……不对……”杜岚的声音充满了巨大的惊恐。
阮侭昀脑子里的警报也拉响了。宁休言那边的信息碎片太割裂,神像、日历、传言…还有这突然变调的说话方式!
阮侭昀吸了口气,像是极不耐烦地打断了电话里的描述,声音拔高,带着一种刻意为之、近乎无理取闹的抱怨:
“喂喂喂!那边的,你这说话牛头不对马尾啊。”
“真是的,不是我说你,东西都忘带了,之前也是,老把我名字搞混,现在更离谱了?总不能故技重施吧?”
电话那头的“宁休言”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指责弄懵了,停顿了足足两秒,才用一种带着迷惑和微微不满的正常语调反驳:
“没忘啊?玉汝九?你今天怎么怪怪的?”
阮侭昀捧着的奶茶杯停在唇边,眼神深处最后一丝疑虑彻底消散,只剩下冰冷的了然。
帽檐下,他的嘴角勾起一个没有温度的、接近讥讽的弧度。
他缓缓放下杯子,塑料杯底磕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哒”声。
“哦——”他拖长了调子,声音平板得像块铁,“我忘了。”
他把“忘了”两个字咬得很重。
就在这诡异的寂静和杜岚越发惨白的脸色中——
啪!
一张画满扭曲符号的便签纸被精准地拍在了正在通话的、烫得快要报废的手机屏幕上!
安池年不知何时窜了过来,与此同时,他口中飞速念出一段音节古怪的低语,
“灵宝天尊,安慰身形。弟子魂魄,五脏玄冥。”
“青龙白虎,对仗纷纭;朱雀玄武,侍卫身形。”
“敕!”
那部被便签纸牢牢按住的手机屏幕里,爆发出无数道细密的裂纹光影!
一声尖锐得能刺破耳膜的惨嚎骤然从听筒里炸开!
噗嗤!
一股散发着浓郁腥臭的黑烟从手机听筒狂喷而出!
那烟雾扭曲着,仿佛有无数张痛苦哀嚎的人脸在其中翻滚挣扎!
黑烟喷出的瞬间,连同那张便签纸一起,手机屏幕彻底碎裂黯淡下去,变成了一块彻底报废的废铁!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阮侭昀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安池年收回贴在手机上的手,看着那缕黑烟袅袅升起。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带着震撼弹余波的念头:我靠……真来啊?!
齐晨远死死盯着桌上那团冒着黑烟的“废铁”,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他看向安池年:“你故意的?知道这东西会寄生在通讯设备上,所以故意让我们拿着它通话?”
安池年把那只彻底报废的手机在手里掂了掂,一脸惋惜:“哎,报废了,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