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七章双刃剑
在座的每个人,心中都有一番自己的思量。
同时,这也是一场博弈。
胡言旁边的容与看着小九,神色很是复杂,小九甩开了这一个锅,而他们的目的其实也就是来弄明白,这样的一个锅到底应该扣在谁的头上。
有些事情,必须需要一个结果,问题是这样的一个结果,到底应该是由谁来承担。
他们这些大家,或许要的并不是盒子,而是谁来愿意负担的起丢失这一个盒子的责任。
还有就是,到底由谁,来找回这个盒子。
如果按照小九他们的说法,水家,沈家,宿家,这三个家族已经开始抱团,那么谁要去讨回,或者是抢回盒子,这一切的问题就上升到了家族与家族之间的问题,虽然这也是避免不了的,但是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这些大家之所以一直在河图的事情上没有突破,最根本的原因其实也在这个地方。
他们没有一股热血的劲儿。
“这其中的事情,不能由你一个下定论,这一次去贡嘎的人,是由胡言带队,现在东西丢了,归根究底,这件事情到底应该谁担负起责任?”容与这个时候还算是理智,知道赶忙把锅给甩开,毕竟这才是他们的目的。
看着他们这样的一副嘴脸,我都觉得可悲,对于斗道来说,家族的形成其实也是一件好事情,毕竟严格意义上来说,家族的形成,意味着斗道的正规化,可是同样的,也会产生分层。
等级制度的行程,渐渐的让他们开始产生了一种微妙的变化。
斗道已经变质了。
他们已经不是盗墓贼,而是商人了。
早年的盗墓贼,举个例子,当年金陵陈二爷,在斗道上可是有着响当当的名号的,为人不驯做事乖张,年轻时独树一帜,后来陈家老爷子去世,陈家就剩下陈二爷一个儿子和陈萧尽一个孙子,当时那个时候陈萧尽还小,什么都不懂,根本不可能肩负起来风雨飘摇的沈家,所以陈二爷就收敛锋芒,承担起来了整个陈家。
也是那个时候,陈二爷做事情开始顾忌许多,早年他背井离乡,做的买卖勾当都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那一种,但是猛地一下继承了一个家族,四方的觊觎,内部的分类,换代的危机,陈二爷渐渐的开始,不得不想清楚每一步每一句话的利害关系。
虽然他做事依然足够算计足够狠辣,但是和他年轻时候的那种肆无忌惮,还是有一种难以言说的差距的。
这就是为什么这些大家成了现在这样的原因,因为他们说话做事,都已经不是代表自己,而是一个家族,虽然家族的繁荣昌盛会带给你坚强的后盾,同样的,你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代表的也是你的家族。
哪怕就是你的错误,很多时候都提高到另外一个层次,而归结到你们家族的头上。
久而久之,越来越多的老一辈开始畏首畏尾,他们害怕自己辛辛苦苦的家族因为自己毁于一旦,更害怕自己的地位不复存在。
或许也有一些人是不一样的想法,但是在家族掌权人的圈子里,大部分都八九不离十。
他们曾经也下斗,更可以说是许多家族想现如今的地位,也是他们一手打下来的,可惜的是,一般这样的人,都不会希望自己的后代下斗。
因为他们知道下斗的危险,和老来之后的代价,虎毒尚且不食子,既然能够让孩子过上好日子,那就没必要让他们冒险去受这种苦。
虽然也有一部分会下斗,但是家族绝对不会是让他们下太多,更不会像当年的胡言一样,简直就是一个专业的盗墓贼,每天山里山外,基本没有生活。
这其实也是目前老一辈和小一辈观念断层的原因,因为老一辈知道其中苦难,所以会多方顾忌。
而小一辈因为家族羽翼的保护,所以以为下斗也并不是一个很困难的事情,导致小辈不理解老辈的忌惮,老辈不愿意放任小辈去拼搏。
这貌似已经是国情一般的存在。
甚至,可以称之为不成熟的一种发展性的断层。
毕竟现在下斗和以前不一样了,几十年前的时候,一个人,几个人,洛阳铲,八宝盒,乾坤袋,墨斗线,老罗盘,黑驴蹄子,黑背拍子,换节钢管,千机铁伞等等的,其实这都是多的,有的一部分仅仅只是随便自制的一些工具,一些干粮,罗盘在手,就进山了,生死由命,富贵在天。
而现在呢?现在的小辈下斗,都是有前人经验铺路,还有不少长辈辅助,工具也是与时俱进,也不缺钱,你看沈夜,几万块一个的飞箱子玩的多溜儿。
起初下斗是为钱财,但是现在的斗道小辈,完全没有经历过这样的岁月,所以特们无法感同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