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八章离间
太守膝盖向前挪了两三步,抓着慕子寒的裤脚,脸蹭了上去:“哎呀,三皇子您可千万别冲动啊!温远被七皇子护着,我们的人根本近不了身,到时候还被常瑞抓了把柄!”
慕子寒听来有理,可还咽不下这口气,喝道:“难不成就这样便宜他了?一届草民,也敢这样对我说话,怎么能不给他点颜色看看!”
太守这几天鬓角已经愁出了一点白,脸色蜡黄蜡黄的,有伤在身,又跪了一个上午,此时已经气若游丝:“三皇子消消气……消消气!咱没说不对他动手,只是他在七皇子府上,咱们没法动手哇!”
慕子寒见太守话里有话,捏着他的肥脸抬了起来,逼近了问他:“你这草包难不成有什么办法?”
太守不说话,一个劲儿揉膝盖,慕子寒冷笑一声道:“你且站起来说话,若是没有什么好法子,我砍了你的腿!”
太守站起来,险些站不住,两腿像被抽走了骨头。
慕子寒不让他坐着,太守不敢坐,战战兢兢说道:“我早就着人查过那个温远,祖籍泉州,不过是读过几本圣贤书,连个功名也考不上。就是个破落家里出来的穷酸书生。但他有一个妹妹,叫温湘,五年前死于非命。”
慕子寒忽然心里一动,沉吟问道:“那个温湘怎么死的?”
“只知道说是被一个有权势的官老爷看上了,她不从,被奸后杀了。”太守好色,说起这些就两眼放光:“温湘长得俊俏得紧,比春柳巷子里的繁花姑娘还好看,温远成天地找繁花,就是因为繁花长得极像温湘。”
太守说得摇头晃脑,洋洋得意地比划起来:“那温湘杨柳腰,横波目,白玉一样的面孔……”
慕子寒见太守说得仿佛温湘就在眼前一般细致,心中起疑心,觉得这事和他有些瓜葛,忽然盯住太守,逼问他道:“你怎么这么清楚?莫非你与温湘有什么瓜葛?”
太守愣了一愣,回忆起当年的风流韵事,觉得有碍面子,小声说道:“五年前,我还在泉州当县太守,那天晚上醉了酒,没轻没重,竟然把她弄死了……”
越说到后面太守的声音就越小了。
五年前,泉州,一个雨夜……
他年轻气盛,目无王法,于是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香消玉殒……
慕子寒想到一个清白小姑娘就这么被太守糟蹋,觉得他肮脏下贱,不免踹他一脚,喝骂道:“禽兽不如的东西!”
太守弯着腰任他踢,哀哀地躬身求饶道:“三皇子,您可听我把话说完。”
慕子寒一扯他丝绸的衣领子,让他起来接着说。太守坏笑。露出一口黄牙:“您在七皇子府中不是有人么?那个叫姜文的。”
慕子寒脸色缓和些,松开太守,点一点头:“该让姜文做点事了。”
春柳巷子里傍晚生意最好,温远照例是两天跑一次的。发福的老鸨见了熟客,风流的笑一声,直接往里带到相好的姑娘的香闺去。
温远照例来直接点了繁花,老鸨徐娘干笑一声,沾了香粉的帕子在温远脸上一拂,娇滴滴地说道:“温大爷,不巧呀,繁花姑娘在楼上听小曲呢,暂时不能下来陪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