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所言句句属实,就是你手下的人害死了温湘!”姜文想到妻小都在慕子寒手上,为了他们的命,姜文只能死到临头还嘴硬。
慕子白冷哼一声,展开花名册,道:“你是今年年初才到我府上,此前一直远在京城,你怎么会知道我五年前养了个来自泉州的门客?”
姜文哆哆嗦嗦说不出话,见慕子白走近,一个劲儿磕头:“您。。。。。。您一定记错了。。。。。。我所言句句属实!”
温远此时又羞又愧,他竟然这么轻易地相信了姜文破绽百出的鬼话,将自己置身于那么危险的境地,若不是常瑞出手相救,怕是他此时早已命丧黄泉里。
慕子白不慌不忙,淡淡饮了口茶,展开折扇徐徐地说道:“姜文,如果你笃定是我包庇了凶手,你倒是,将那门客的姓名官职都说出来,到时候回京城,我可以让那门客与温远、你当面对质。若真有罪,我定不容忍。”
慕子白又看向温远,一字一句坚定道:“若真有这人,我绝不会包庇,温远,你信我。”
姜文跪在堂下,面如死灰,忽然手在身上上下摸索,眼神定定地,好似下了什么决心。
慕子白逼问他:“你难道连个名字也说不出?怎么,那人莫不是叫莫须有?”
“谁派你来害我的!”温远也问他道。
姜文絮絮叨叨,口齿不清地在嘴里念着几个字,手脚一并抖起来,像发了疯。忽然倒下,吐出一口黑血来。温远上去扒开姜文的手,手里是半张裹着毒药的油纸。毒药本来藏在扣子里。一摸鼻子底下,已经没了气息。
温远遗憾道:“姜文服毒了。没气了。”
常瑞扳过姜文青黑的脸,熟捻地扒开他的眼皮,连眼球也变得灰白,判断道:“是绝命散,死士为了保密,用来自我了结的剧毒。显赫大家中才有。”
“是谁派姜文来的?”温远一想起自己差点死于非命,不免背后发凉,问道。
常瑞与慕子白相视一眼,摇头不语。
姜文死得太过干净利落,没有留下一点线索。慕子白知道这人是个忠心的死士,这种人身家背景在世上都没有痕迹,即使有妻小,也被控制得密不透风,追查不出什么来。
慕子白对温远道:“既然姜文死了,此事就作罢吧。”
温远心魂未定,糊涂地点点头。
深夜,温远又梦到那几乎砍向自己脖子的利剑和姜文狰狞的面目,吓得难以入眠。
不行,暗中害他之人一天没有发现,他就一天睡不着觉!
温远辗转反侧,还是决定私下调查。他命几个亲信着手调查此事,然而一点线索也找不到。
温远更加惴惴不安,生怕再有人追杀,每日憔悴起来,直至遇见了常瑞。
常瑞看出他这几天明显瘦削下来,简直脱了相,对他道:“温远,你年纪轻轻,怎么看起来比咱家还憔悴了?”
常瑞是温远的救命恩人,温远对他苦笑一下,说道:“没什么,就是最近胆小了,走路都要时不时回头看两眼,就怕身后窜出来一把剑。”
常瑞笑道:“晓得了,你是想知道是谁在追杀你。咱家倒有个法子可以试探,不知道你要不要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