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刑天一听,道:“先给赫丹王子松绑。”
“你认得七皇子么?”
“认得的,我想来你们国家,这位皇子私下找到我,答应趁在黄州治水把我带进来。”赫丹指认慕子白,脸色变也不变。
慕子白愣住,他何时就认得这赫丹?
慕子寒暗喜,眼睁睁看着慕子白脸色苍白无措。慕子白虽然慌乱,但没有筋软骨散,依然跪得端端正正,目光如炬地定定望向前方。
慕刑天眼中的迟疑变为凶狠,瞪向慕子白。
“他说的是真的吗,七皇子?”慕刑天质问。
“无一句真话,儿臣不认得这位王子。”慕子白断然否定。
慕刑天眼神在慕子寒、赫丹、慕子白之间游移,心中摇摆不定。一想到自己的儿子竟然出卖国家,不由得怒气冲天。
慕子白在强撑,此刻他是四面楚歌了,与外界又断了联系……慕子寒这一阴招几乎是致命一击了。
常瑞说过,能拖一时是一时。
慕刑天想不通,慕子白贵为皇子,有通敌的必要么?心念电转间,他问赫丹道:“慕子白答应带你进来,你许了他什么好处?”
慕子寒大喜,看向赫丹,此时不说,更待何时?真是良机呀!
赫丹看也不看别人,将慕子寒教给他的话,一字不差地喊出来,一字一句地,全场都听个清楚:“我告诉七皇子我是南楚的储君,七皇子带我入关,我便答应他,等我登基了,借他兵力,助他夺取皇位。但凡有人与他作对,就出兵去打。”
大殿上一下炸开了。
七皇子这么野心勃勃!
赫丹这句话像长了利爪的手,在慕刑天心里撕着,扯着,掰着,支离破碎。
慕刑天本想隐忍不发,但忍不住了。他恨恨不已地指着慕子白,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慕刑天自以为无人敢冒犯他的威严,他从未如此憔悴过。
“慕子白!你大胆!”掷地有声。
慕子寒几乎喜得哭不出来了,看着慕子白,像欣赏一场好戏。
“朕还活得好好的,你就惦记着朕这张椅子了?你是不是恨不得朕早日归西,你好尝尝这龙椅坐上去是什么滋味!”慕刑天狠狠咳嗽一声,喘两口气,继续喝骂道:“谁与你作对,你就借兵打谁去?啊!好啊,要是朕不把这皇位传给你,你是不是还有让南楚的兵来打朕!是不是!”
慕刑天暴怒的声音在大殿之上回**。慕刑天近来身子不好,这下咳嗽不止,一口气喘不过来,身旁的太监帮忙捶背了半天。
慕子白跪得直直地,受了辱,脸色变也不变,简单重复道:“儿臣不敢,儿臣绝无此意。”
“你不敢?你都把南楚的兵引到家门口了你!慕子白,朕怎么养了你这么个歹毒皇子出来!”慕刑天恨不得杀了这不孝子。
“慕子白,朕告诉你,朕就是死了,这位子也决轮不到你坐!”慕刑天一字一句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