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清。”落霞跟他有过几面之缘,必清年纪不大,才十二岁左右,故直呼其名,“蒋大夫呢。”
“落霞姑娘你还是回去吧,我师傅除了给陛下看诊,从未破过此规矩。”必清斟酌其词,“若是开了这个新河,师傅恐就有得忙了,你也知道,他年事已高。”
落霞失落的垮下脸,再抬头带了哀求,“必清,你在劝劝蒋大夫可好。”说到这,她哽咽道,“我家娘娘从昨夜歇下就再也没醒来过,面容憔悴处于病中,今一大早已有林大夫去看过,却是未果。实在是没法子了,故求到蒋大夫这。”
必清见她就要下跪,忙托住她,想了片刻道,“可是谁吩咐你来请蒋大夫。”
宫里上下都知蒋大夫这个性子,过往也从未有人求了来,光落霞一个宫女,怎能有胆量来此。
落霞怔了怔,“是七皇子让我来的。”
必清了然点点头,他站了一会儿老气横秋的唉声叹气,“落霞姑娘在这里等候,我再去问问师傅。”
“多谢,有劳必清了。”落霞眼泪都盈盈欲坠的往下掉,视线紧紧盯着必清进屋。
蒋大夫听到响动,他抬首,“必清怎么愁眉苦脸的,可是那宫女为难你了?”
“师傅,听闻玉妃娘娘病的很严重,就连林大夫都束手无策。”必清给蒋大夫斟了一杯茶,声音不高不低慢慢道,“想必很是棘手,七皇子吩咐落霞姑娘来请师傅前去一看。”
“哦?”蒋大夫语调疑惑,林大夫是他师弟,医术在整个太医馆是数一数二的。他掌后宫大小病症,从未出过差错,倒是让他乐得自在,“那去看看吧。”
必清眼睛一亮,马上收拾工具,“师傅等等我。”
落霞见蒋大夫出来,面色一喜就要下跪,被蒋大夫开口拦住,“走吧。”
慕子白一直坐在床榻眼眸温柔的看着蔺玉双,心里隐隐有些担忧,这病来得匆匆。
慕子白将所有原因都想了一遍,若是有人陷害母妃,该会是谁。
盘问这上上下下的宫女和太监,都未果,慕子白食指轻扣桌面想一切的可能性。
视线里慢慢映入蒋大夫的身影,慕子白起身迎道,“蒋大夫,将您请来实在是无别的法子,还望见谅。”
“七皇子不必如此,赶紧让我诊断诊断。”蒋大夫摸捋了捋胡子。
必清隔着床纱望蔺玉双的脸,的确是处于病入膏肓的状态,容态令人不忍再看第二眼。
半晌,蒋大夫还没开声,慕子白在旁侧看他越来越紧皱的眉头,心也渐渐沉下去。
“奇怪。”蒋大夫摇头,叹口气,“恕老夫无能为力,医术不精湛,未能找出蔺玉双娘娘的病因。”
“怎么会。”慕子白讶然,就连蒋大夫都这样说,他脸色慢慢也沉下去,“可有别的法子。”
蒋大夫拿出一小白瓷瓶,“这是续命丹,每日服用一粒,能撑上一段时间。”
话已至此,慕子白已经听得很明白。不掩失落的脸让必清不忍心在看一眼,医者仁心,还是孩子的必清尤为的心软。
落霞将两人送出殿外,必清走了两步又停下转头望着她道,“落霞姑娘,你保重,别太忧虑过度。吉人自有天相,蔺玉双娘娘定是会好起来的。”
“恩,我知道。”直到看不到两人身影,落霞才转身进了殿中。
一派低沉的气压,慕子白坐在凳子上沉思了片刻,心里着急要命。面上却丝毫不显露,还是得抓紧找到能医治母妃的名医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