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好不好呀?”音调拖曳得长长的,语气柔软得像奶油蛋糕,黎可悄咪咪伸出一根手指,勾了勾贺循的衣袖。
贺循莫名皱眉,觉得她的语气过于谄媚——有种无事献殷勤的非奸即盗。
“不怎么样。”他冷声道,毫不客气地扯过自己的衣袖,身体后倾,黎可跟狗皮膏药似的凑过来。“我这个理发师可比上次那个潮男强多了,经验丰富,技术踏实,人也很靠谱……”
贺循抬手一挡,面无表情地把凑上来的女人推开,却不料直接推开的是她的脸——温热手背先撞上的那点突出,随之有温热的呼吸……那似乎是她圆圆点点的鼻尖,鼻尖下的凸起是她柔软微凉的唇珠,指尖蹭过的是她冰凉的脸颊。
那种冰凉滑腻如绸,蹭在手背挥之不去。
轻浮。
贺循脑海里冒出的第一个词是轻浮。
他不喜欢她的轻浮和随便,甚至为达到目的对男人有种信手拈来的驾驭。
贺循站起身来,神情已经微有冷恼。
“好不好嘛?”黎可还在不依不饶地问。
“好。”
他语气冷峻,冷淡地转身走了。
黎可眉尖一挑,压根没关注男人的多余情绪,掏出手机给淑女发消息:
【单次188,你店里什么时候客少?随时可以来。】
淑女回了一连串亲亲爱爱的表情。
理发的时间很快就约定,淑女对黎可的新任雇主好奇得紧,那天收拾好理发工具来白塔坊,电话里还特意问黎可:“我都忘记问了,你老板多大年龄?叫什么名字,怎么称呼啊?”
黎可含糊道:“他姓贺,你喊他贺先生就行了。”
她又说:“你记得跟他推销办卡啊,就挑那种最贵的弄,好不容易找到个财大气粗的主顾,可别手下留情。”
淑女哭笑不得:“你说的什么话?这个上门理发的价格就够贵的了,我都不好意思接,既然是你的老板,我肯定好好服务,你怎么还能坑他?”
“没关系。”黎可意味深长地笑,“做生意嘛,半熟不熟的人才最好坑。”
淑女:“你可别带着我使坏。”
等淑女踏进白塔坊的家门,入眼就是漂亮的花园和小楼房,还有只喜欢摇尾巴的大狗,家里安安静静的,没见有别的人影。
黎可帮着淑女做准备,两人聊几句闲话,问工作忙不忙事情多不多,没多久就有男人从二楼走下来。
是个年轻英俊的男人,身材高颀挺拔,皮肤霜白,五官极好,只是气质有些清冷,穿米色polo领针织衫和休闲长裤,走路的时候一直垂着眼睫,似乎有些漫不经心的心事,半途又会突然伸手扶一下靠墙的斗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