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姐弟两个都不是很理睬他,坐在他旁边的时候都像是不熟的陌生人,林凇还?隔着林总给林雾端茶倒水,殷勤得让周围家长都羡慕。
“真的是一对感情很好的姐弟啊!”
他们都如此称赞林雾和林凇,但是林凇脖子上的痕迹要?是给其他人看到了,绝对不会这么想。
那是林雾伏在亲爱的弟弟身上,带着冰冷恨意给予他的掐痕。
如今那痕迹如同一个项圈一样死死箍在林凇的脖子上,自林凇记事起,从未从他的身上消退过。
他就在这窒息的痛苦中品味姐姐对他的扭曲的爱。
是的,林凇将它称之为爱,毕竟从来没有其他人让姐姐如此在意过——他们是被血脉捆绑诅咒的血脉至亲,因此只能像双生子一样纠缠,至死不休。
“是的,姐姐。”
林凇孺慕地看着他的姐姐,他是如此崇拜着林雾,以至于他愿意死在姐姐手?下。但是不行,他的性命如此肮脏,怎么能污了姐姐的手?。
等到姐姐真的不喜欢他的那一天,他会自动?自觉地自杀。
而现在,他只是说:“是的,姐姐,定不辱您之名。”
林凇注意到他们走进礼堂时从喧闹变成?寂静的一瞬间,心中起疑,虽然他清楚姐姐在学校里是如何有一呼百应的影响力?,但是这样还?是太夸张了。
又?是一秒钟,众人齐齐转头看向同一个地方,林凇终于舍得从他姐姐身上短暂地挪开视线,一起望向那个视线中心。
那里站着一个带着银丝框眼镜的男人,穿着的校服明显是高?三年级的,此时正好与林凇对视。
不,与其说是和林凇对视上,不如说是和他身旁的人对视。
林凇僵硬地转回?头,看见他亲爱的姐姐脸上露出了一些柔软的无奈神情。
……柔软?
这个形容词怎么可能放在姐姐身上,林雾是雪山上凛冽的寒风养出来的花,是九天之上掌控他生与死的的神明,是他生命尽头也?想守护的存在。
怎么可以被别人改变。
一股芬芳的香气凑近,冰冷吐息:“别在这里犯病逼我掐你。”
“对不起,姐姐。”
眼睛还?红着的林凇收起了一些不该有的心思?,可书包的肩带已经被他捏得变形。
他跟在林雾后面亦步亦趋,跟那个学长距离越来越近,直到姐姐在他身边站定。
林雾:“你该上台去?了,别像只跟屁虫。”
林凇的后槽牙非常痒,痒得他感觉口腔里全是涎水混杂的血丝,他狠狠地磨了磨牙,却完全不敢反抗姐姐的权威:“是。”
他抬起脚,临走到幕前,他回?头看见十分碍眼的场景——姐姐和那个学长牵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