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A大迎新日,校园里都有不少媒体和自媒体。
毕竟这里是A大,路上喊声“状元”说不定都能有三个人回头。
成绩不基础,颜值也不基础的的裴栎一下吸引了媒体人的视线——同学,你可以吃互联网的饭。
媒体采访的同时,学生会宣传部的同学也在旁边不停地拍照,公众号和学校官网的素材这不就来了。
松茸被挤到两圈之外。
拍得明白吗你们?
他无意间听到旁边三个刚认识的新生对话。
“同学我认得你,x市一中的,这届物理类状元。”
“哇,大佬。”
“我也一中的,校强我渣,我才全省第十一名。”
松茸:…
前途光明成这样,晚上睡得着吗?
他轻抿了下唇,压下心底那丝微妙。
和你们天才说不明白。
校园里随处可见十八岁的青春风暴,但离松茸已经有些遥远了,就像当年看着长起来的小不点,一晃眼比他还高了。
他望着被人群簇拥、站在话题中心的裴栎,举高手机,努力从人缝中拍下一张。
裴栎简短地结束采访,好不容易拨开人群,又被一位负责迎新的老师拦下,提到明天开学典礼最后有一个学生代表上台领奖环节,希望他上台,裴栎礼貌回绝,终于脱身,回到原地,松茸已经不在了。
他拿出手机,屏幕亮起几条新消息。
蘑菇大王:拿着爱的号码牌。jpg。
蘑菇大王:[图片]。
蘑菇大王:晨光恰好碾过镀金的校名浮雕,第一缕风还带着未散尽的薄雾。通常这个时刻,人群是慵懒而嘈杂的,带着贵族子弟们特有的、漫不经心的矜持。然而某种无声的震动却骤然扼住了所有人的呼吸。
男人出现在A大门口。
整个时空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最初只是一个颀长的剪影,逆着光,轮廓仿佛被晨曦熔铸。然后他走近,那存在感便成了实质性的压迫。并非咄咄逼人,而是像某种引力场,不容抗拒地扭曲了所有正常的轨迹。
他的面容已超越寻常意义上的英俊,那是一种精密计算般的完美,每一处线条都像被神明耐心打磨过,反而带来非人的疏离感。然而真正令人群失控的,是那双眼睛——无人能就颜色达成共识,阳光下流转的色彩太过复杂,只记得被那目光偶然扫过时,胸腔里徒然的震颤和大脑的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