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茸勉强睁开一只眼,又困得闭上,恹恹地答:“学生,十八,家里几口人我没问。”
对面又静了好一会儿,松清泉一听“十八”就彻底没了想法,重重哼了一声,把电话挂了。
松茸求之不得,手机一扔,向后一倒又昏迷过去。
两天后,估摸着他爸气应该消得差不多了,松茸特意去老字号买了酱鸭和他妈爱吃的糕点,回了家。
饭桌上,松清泉冷脸吃酱鸭,在他们家做了很多年的阿姨在一旁打圆场:
“小茸你是不知道,你爸这几天胃口都不好,昨天才吃了二十个饺子。”
松茸看过去:“一顿?”
松清泉没绷住,瞪他:“一天!”
松茸悠闲地啃了口鸭腿,眼神飘过去:“爸,半夜翻冰箱咔咔炫呢吧,我在监控里都看见了。”
松清泉:“……”
松茸在家有一个房间,满屋专门用来放些松清泉至今都理解不了的一模一样的铁片。
“今天破案了,”松茸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大食量随爸。”
松清泉没忍住,笑了一下,深深叹了口气,语气终于软下来:
“分就分了吧,婚前分都是喜事。”总比婚后才发现问题,还牵扯财产强。
吃完饭,云采把松茸拉到沙发上坐下,翻出手机里的照片给他看。
该来的总会来。
一刻也没有为儿子失恋而哀悼,立刻赶到战场的是云采-催婚版。
松茸努力凹出一种“我好疼痛哦”的青春片男主氛围,轻声抗议。
“妈,我暂时没心情开始一段新的感情。”
“少来,”云采根本不吃这套,“两个月,直立人都走出非洲了,这么没出息别说是我儿子。这个怎么样?A大毕业,一米八七,家里开连锁餐厅的,你不是喜欢吃么?肯定有共同语言。”
松清泉在一旁瞥了一眼,立刻否定:“不行,面相和陆逍一挂的,不靠谱。”
云采瞪他一眼,递出一个“你懂什么”的表情——这是她特意挑的。
“妈,”松茸眨了下眼,温和开口,“都21世纪了,咱能不搞宛宛类卿那一套么?”
退一亿步讲,真要在一起了,晚上一转头看见张跟前男友差不多的脸,很难不起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