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事情都办妥了。如您所料,特行处的人就在外面。”
包厢只点亮桌上的一盏仿古蜡烛灯,包厢内的大部分陈设都隐在黑暗中。
微弱的灯光照亮桌边那人的半张脸,将他的身影映在纱窗上。
听到钟泉的声音,窗边的ta才缓缓回头:
“钟泉,这件事你做得很好。”
“父亲,我不太明白,您为什么要这么做?想得到‘不朽源浆’,多的是私下动手的好机会,为何选在慈善晚宴上?人来人往的,难度不是更大吗?而且,又为何要确认特行处在场,在特行处眼皮子底下动手?”
钟泉恭敬地低下头,抛出一连串问题。
ta没有说话,钟泉还以为自己把父亲问恼了,下意识就要跪地求饶。
“钟泉,你比以前更善于思考了。”
ta睨了钟泉一眼,吐出句意味不明的话。
钟泉的双腿立即就软了。
“呼——”ta呼出胸中的闷气,“为了逼迫血雀妥协,我把事情全权交给你去做。结果呢?血雀没带回来,就连我的杀手都被特行处抓去了,赔了夫人又折兵!”
“抱歉,父亲。”
噗通一声,钟泉跪在ta的脚边,豆大的汗珠从额头、鬓角滚落。
“这件事本来也怪不到你头上,”ta瞥向钟泉的头顶,“谁能想到,血雀,堂堂杀手榜01,居然跟特行处搞到一块儿去了!在此之前,他们明明是对手啊,竟反过来给老子下套!”
“更人想不到,血雀、慕昭,从一开始就是郝建恒的人,好你个郝建恒,藏得够深!”
提起“血雀”,ta眼里还是惋惜的。
那样一个枪法卓绝的人,居然不能为ta所用。
ta咬牙切齿,发泄心中的怒意。
气氛之压抑,让钟泉不得不蜷缩身体,极力缩小存在感。
钟泉打了个激灵。
“好儿子,你先起来吧。”
布料摩挲,钟泉不敢忤逆ta的意思。
“既然郝建恒铁了心要保血雀,血雀那边我们不好再下手,那就只好对付特行处了。只要特行处一倒,‘不朽源浆’到手,就算有郝建恒和血雀,也再没法阻止我。”
ta咧开嘴角,露出极其贪婪且自负的笑。
“钟泉,现在你能明白,我选在慈善晚宴、特行处到场的情况下,动手的原因了吗?”
“……一箭双雕。”
“不愧是我的好儿子。”
钟泉偷瞄ta一眼,攥紧拳头,大着胆子问:“那父亲,您事成之后,要怎么对付郝议员和……血雀?”
“郝议员自然是要死的,至于血雀……07,你说呢?”
ta唇角玩味,眼眸似笑非笑,试探性地看向包厢中的某片黑暗。
“凡阻碍议员之大计者,杀无赦。”
“哈哈哈,好!”
ta的心情无比愉悦,为“一箭双雕”的计划,也为“猛将”0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