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锋和林薇离开后,帐篷内的气氛并未轻松多少。赢得的一天休整时间,既是喘息之机,也是风暴来临前的最后准备。
“他们不会完全信任我们。”巨石沉声道,眼神锐利地扫过帐篷外隐约的人影,“说是合作,更像是利用。”
“我们也在利用他们。”胡笙平静地回应,他示意众人靠近,声音压得极低,“这一天时间,是我们摸清底细、制定计划的关键。我们需要分工。”
他目光首先看向阿奕和李慕雪:“阿奕,慕雪,你们是重点。林薇一定会来找你们,以‘协助研究’为名,进一步试探阿奕的能力,并套取关于池底存在的情报。阿奕,你要继续表现出精神受损、需要恢复的样子,感知可以透露一些,但关于池底存在的核心信息,尤其是它可能被‘雕像’影响这一点,绝不能提。可以模糊地描述它的‘冰冷’、‘古老’和‘控制’特性,强调其危险和不可控性。”
阿奕认真点头,她虽然害怕,但知道此刻必须冷静。
胡笙继续道:“慕雪,你负责与林薇周旋。利用你的知识,和她讨论能量、污染、生物特性等‘科学’问题,从她的问题中反向推测陨星殿的技术水平和真实目的。同时,注意观察他们使用的仪器,看看有没有我们可以利用或防范的。”
“明白。”李慕雪推了眼镜,眼中闪烁着学术性的专注。
接着,胡笙看向巨石和石矛:“巨石,石矛,你们负责观察营地。注意士兵的换岗时间、巡逻路线、物资存放点,特别是武器库和可能的逃生通道。不要主动打探,用眼睛看,记在心里。”
“交给我们。”巨石和石矛郑重点头。
“泽兰,”胡笙看向这位沉稳的泽部族女猎人,“你熟悉草药,注意营地里的医疗点和他们使用的药物,或许有用。也留意一下他们饮水和食物的来源。”
“好。”泽兰言简意赅。
“飞羽,”胡笙最后看向年轻的猎人,“你眼力好,负责警戒我们帐篷周围,注意有无异常的监听或监视。”
飞羽用力点头。
安排妥当,众人各自默默准备。胡笙则盘膝坐下,看似闭目养神,实则在脑海中飞速推演各种可能发生的情况以及应对策略。黑色雕像紧贴胸口传来一丝冰凉,这是他目前最大的变数和底牌,必须用在最关键的时刻。
果然,不久后,林薇带着一些仪器和温和的笑容再次到来。
“阿奕姑娘感觉好些了吗?”林薇关切地问,“我带来了一些安神舒缓的药剂,还有这台便携式精神波动监测仪,或许能帮你稳定状态,我们也可以更精确地记录和分析你的感知数据。”
阿奕按照胡笙的吩咐,表现出虚弱但配合的态度,服下药剂(暗中由李慕雪检查过),并在林薇的引导下,断断续续、模糊地描述着对池底存在的感知,重点强调其恐怖和未知。
李慕雪则在一旁与林薇探讨着能量污染、生物变异等话题,言语间不着痕迹地套问着陨星殿的研究方向。林薇显然受过专业训练,回答谨慎,但偶尔流露出的术语和对“上古能量应用”的兴趣,让李慕雪捕捉到了一些信息。
另一边,巨石和石矛借口活动筋骨,在允许的范围内走动,默默记下了营地的大致布局和几个关键位置。泽兰也注意到营地一角有专门处理伤患的区域和储存清水的水囊。飞羽则像一只警惕的猎鹰,守在帐篷口,注意着往来人员。
一天时间在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中过去。傍晚时分,林薇带着记录的数据离开,临走前表示明天会进行更“深入”的探测合作。
帐篷内,众人再次聚拢。
“情况不太妙。”李慕雪率先开口,神色凝重,“林薇对‘控制’和‘利用’那个池底存在非常感兴趣,他们的技术似乎试图解析甚至复制那种力量。这比单纯的研究或摧毁更危险。”
“营地守备森严,尤其是中央那个最大的帐篷(高锋的指挥所)和旁边的仪器帐篷,守卫最多。”巨石补充道,“东侧靠近水道的方向警戒相对薄弱,但那里是死路。”
“他们有一种特殊的信号棒,似乎是通讯工具。”飞羽低声道。
信息碎片逐渐拼凑,陨星殿的强大实力和危险意图越发清晰。他们面对的,是一个组织严密、技术先进、目的不明的庞然大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