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使的生死,牵动着新生谷所有人的心。李慕雪和泽兰日夜不休地守在树洞旁,用尽浑身解数,珍贵的草药毫不吝惜地使用。胡笙则下令加强谷地防御,并派飞羽和石矛扩大警戒范围,确保信使的安全。
阿奕尝试用温和的自然气息安抚信者紊乱的生机,收效甚微,但似乎也延缓了他生命的流逝。
三天后,在众人不眠不休的救治下,信使的高烧终于退了,伤口也开始缓慢愈合。但他依旧昏迷不醒,气息微弱。
“命暂时保住了,但什么时候能醒,就看他的意志了。”李慕雪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胡笙点点头,目光再次落在那张写满未知文字的羊皮纸上。这薄薄的纸片,可能蕴含着至关重要的信息。
“这些文字……我从未见过。”李慕雪仔细辨认着,“结构复杂,像是某种古老的密码或者特定组织的密文。”
“需要找人解读。”胡笙沉吟道。他看向阿奕,“阿奕,沼泽意志……能与外界沟通吗?或者,它是否认识这种文字?”
阿奕摇摇头:“沼泽的意志……很庞大,也很……单纯,它只关心这片土地的生机。这些符号……对它来说太复杂了。”
线索似乎断了。
就在这时,一首负责照顾信使的泽兰忽然开口:“首领,您看这个人的手……他的虎口和食指有很厚的老茧,像是常年握笔或者……刻刀?”
胡笙心中一动,仔细检查信使的双手。果然,除了战斗留下的伤痕,他右手的虎口和食指内侧有着不同于寻常战士的、细密而坚硬的茧子。这更像是一个学者或者……工匠的手。
“他可能不是单纯的战士,而是……文书、学者,或者制图师?”李慕雪推测。
这个发现让胡笙更加确信信使身份不凡。他小心翼翼地将羊皮纸卷好,收回竹筒。
“等他醒来。”胡笙做出决定,“在他醒来之前,我们必须确保他的绝对安全。另外,飞羽,加派暗哨,监视所有通往沼泽外部的路径。我担心,追杀他的人,可能还在附近。”
气氛再次紧张起来。信使的出现,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带来了希望的涟漪,也带来了未知的危险。
接下来的几天,新生谷外松内紧。信使在昏迷中偶尔会发出痛苦的呓语,但含糊不清,听不出所以然。
首到第五天深夜,负责守夜的苍牙急匆匆地跑进主屋:“首领!那个人……他好像要醒了!”
胡笙立刻赶到树洞。只见信使的眼皮剧烈颤动,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似乎在与什么挣扎。
李慕雪连忙给他喂下少许清水。
信使猛地咳嗽几声,缓缓睁开了眼睛。他的眼神起初是涣散和恐惧的,但很快聚焦,警惕地扫视着围在身边的胡笙等人,尤其是在看到阿奕和苍牙这些“本地人”打扮时,明显愣了一下。
“你们……是谁?这里……是哪里?”他的声音沙哑干涩,带着浓重的口音,但勉强能听懂。
“这里是迷雾沼泽。我们救了你。”胡笙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和,“你受了很重的伤,昏迷了好几天。”
“沼泽……我还活着?”信使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随即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但警惕并未减少,“谢谢……你们。但……我必须离开……我有重要的东西要送出去……”他挣扎着想坐起来,却牵动了伤口,痛得闷哼一声。
“你伤得很重,现在不能动。”胡笙按住他,拿出那个小竹筒,“你是在找这个吗?”
看到竹筒,信使瞳孔骤缩,猛地伸手想抢,却又无力地垂下,眼神中充满了焦急和绝望:“你们……看了里面的东西?”
“我们打不开,也看不懂。”胡笙如实相告,“上面的文字,我们不认识。”
信使闻言,似乎松了口气,但眼神依旧复杂地看着胡笙:“你们……真的只是这里的……居民?”他显然对胡笙等人的气质和装备有所怀疑。
胡笙与李慕雪对视一眼,知道隐瞒无益,反而可能失去信任。
“我们是从北方逃难来的,正在躲避‘陨星殿’的追杀。”胡笙选择部分坦诚,“我们发现你时,你正被追杀。你的敌人,可能也是我们的敌人。”
听到“陨星殿”三个字,信使的身体猛地一颤,眼中爆发出刻骨的仇恨和一丝……希望?
“你们……也和星殿有仇?”他声音颤抖。
“不死不休。”胡笙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信使死死盯着胡笙的眼睛,似乎在判断真伪。良久,他长长吐出一口气,眼中的警惕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决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