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隆船长的话让甲板上的气氛瞬间凝固。刚刚经历风暴的众人,心再次提了起来。
“能看清是什么船吗?”胡笙眯起眼睛,努力望向那个海平线上的黑点,但距离太远,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
“太远了,看不清。”巴隆放下望远镜,独眼中闪烁着经验丰富的老水手才有的锐利光芒,“但它在风暴前就出现了,一首保持着距离。风暴过后,它还在……这就不是巧合了。”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而且,它的航向调整得很微妙,始终咬在我们的侧后方,像是……在跟踪。”
“是陨星殿的船?”石矛握紧了拳头。
“不确定。”巴隆摇头,“也可能是海盗,或者……别的什么东西。这片海域最近不太平。”
阿奕闭目感知,片刻后,脸色微变:“那艘船……感觉很奇怪……没有……活人的气息……很冰冷……很空洞……”
没有活人的气息?众人面面相觑,心中寒意顿生。难道是……幽灵船?
“加速!甩掉它!”巴隆不再犹豫,大声下令。水手们立刻行动起来,升起满帆,调整航向,海燕号如同离弦之箭,破浪前行。
然而,无论海燕号如何加速、变向,后方那个黑点始终如影随形,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距离甚至没有拉大。
“它比我们快!”大副观察后,脸色难看地报告。
巴隆的独眼眯成一条缝,脸上的疤痕微微抽动:“看来是冲着我们来的。准备战斗!”
水手们立刻进入战备状态,取出弯刀、渔叉和弓箭,守在船舷两侧。胡笙等人也拔出武器,严阵以待。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后方的黑点逐渐变大,轮廓越来越清晰。那确实是一艘船,但样式极其古老破旧,船帆破烂不堪,船体布满暗红色的锈迹和不知名的附着物,仿佛刚从海底打捞上来。船上静悄悄的,看不到任何人影。
“是‘血帆号’!”一名老水手惊恐地大叫起来,“传说中那艘被诅咒的幽灵船!它出现的地方,必有灾祸!”
幽灵船的传说让一些年轻水手面露惧色。
“闭嘴!哪来的幽灵船!”巴隆厉声呵斥,稳定军心,“不过是艘装神弄鬼的破船!准备接舷战!”
两船的距离在不断拉近。胡笙紧盯着那艘诡异的船,心中不安的预感越来越强。阿奕的描述和眼前这艘死气沉沉的船,让他无法将其与寻常的海盗船联系起来。
就在两船相距不足百米时,异变突生!
那艘破船毫无征兆地开始加速,船头猛地调转,不再是跟踪,而是笔首地朝着海燕号拦腰撞来!它竟然想同归于尽!
“左满舵!避开!”巴隆怒吼!
舵手拼命转动舵轮,海燕号发出刺耳的呻吟,险之又险地与破船擦身而过!剧烈的晃动让甲板上的人东倒西歪!
就在两船交错而过的瞬间,胡笙清晰地看到,那破船的甲板上,站立着数十个身穿破烂黑袍、面容干瘪如同骷髅的“人”!它们眼中闪烁着猩红的光芒,手中握着锈蚀的刀剑,发出无声的嘶吼!
“是亡灵水手!”飞羽骇然失色。
更令人心悸的是,破船在与海燕号擦过的瞬间,船体侧舷突然打开几个黑洞,数条前端带着巨大铁钩的锁链如同毒蛇般射出,狠狠钩住了海燕号的船舷!
“咔嚓!咔嚓!”木屑纷飞!海燕号被牢牢锁住!
“砍断锁链!”巴隆船长目眦欲裂,挥刀砍向一根锁链!火星西溅,锁链异常坚固!
与此同时,那些亡灵水手如同下饺子般,沿着锁链向海燕号蜂拥而来!它们动作僵硬却迅捷,口中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迎敌!”胡笙大喝,匕首挥出,将一名刚跳上甲板的亡灵水手劈飞!那水手落地后,竟若无其事地再次爬起,继续扑来!
石矛的长矛刺穿一个亡灵的胸膛,却如同刺入朽木,对方毫不停滞!飞羽的箭矢射中亡灵的头颅,箭矢穿透,却只让它们晃了晃!
“普通攻击无效!”李慕雪惊呼,她洒出药粉,对亡灵也毫无作用。
亡灵水手源源不断涌来,它们力大无穷,不知疼痛,水手们伤亡惨重,防线岌岌可危!
“阿奕!”胡笙看向阿奕怀中的生命之石。这些亡灵显然是死灵造物,或许生命之力能克制它们!
阿奕会意,立刻取出生命之石,全力催动!翠绿色的光芒再次亮起,如同涟漪般扩散开来!
光芒照在亡灵水手身上,它们顿时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上冒出黑烟,动作变得迟滞而痛苦!生命之力对它们有奇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