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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脆弱的篝火（第1页）

胡笙带着阿奕和石豆，按照约定，将武器放在显眼处，空手走向河滩上的营地。每一步都走得异常缓慢，以示诚意。阿奕紧握着石豆的手，手心全是冷汗。石豆更是吓得几乎走不动路，全靠阿奕半拖半拽。

营地里的人也都站了起来，紧张地注视着他们。持枪的中年人站在最前，目光锐利如鹰。他身边一个身材高壮、脸上带疤的青年紧握着长矛，眼神凶狠。其余人，包括那个咳嗽的男人和两个半大孩子，都躲在后面，眼神中充满了警惕、好奇，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麻木。

双方在篝火几米外停下，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就你们三个？”中年人再次确认，目光在阿奕和石豆身上扫过，尤其在看到阿奕虽然狼狈但难掩清秀的面容时，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就我们三个。”胡笙平静地回答，“我叫胡笙，她是阿奕，这是石豆。”

中年人沉默了几秒，似乎在评估风险，最终微微侧身：“我叫巴顿，是这支队伍的领头。可以分你们点热水，但别耍花样。”他示意了一下篝火上的铁罐。

一个老妇人颤巍巍地拿出几个破旧的木碗，舀了些热水递过来。热水里飘着几片不知名的干枯草叶，带着淡淡的苦涩味，但对干渴的喉咙来说己是甘露。

“谢谢。”胡笙接过碗，道了声谢，但没有立刻喝，而是看似随意地问道：“你们这是要去哪里？东边真的有‘绿色地带’吗？”

巴顿没有首接回答，反问道：“你说你们从西边来，在黑石山附近丢了东西？黑石山……那地方邪门得很，你们能活着出来，运气不错。”他的语气带着试探。

胡笙心中一动，对方果然对黑石山有所了解。“九死一生。”他含糊地应道，避开了具体细节，“我们醒来就在那片废土上，很多事不记得了，只知道要往东走。”

“失忆？”巴顿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他看了看胡笙，又看了看阿奕，似乎在判断真伪。“很多人都这样，‘大灾变’后，能活下来就不错了，谁还记得清以前的事。”他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也有一丝同病相怜。

这话让胡笙和阿奕心中一震。难道失忆者不止他们？是轮回殿“投放”的普遍现象？

“你们……也是从聚居点逃出来的吗？”阿奕鼓起勇气问道，目光落在他们行李上那些熟悉的刻痕上。

巴顿的脸色阴沉下来，他旁边那个疤脸青年冷哼一声：“聚居点？哼，早就被‘毒蝎帮’那帮杂碎占了！老弱病残都被他们……”他没说下去，但眼中的恨意说明了一切。

咳嗽的男人剧烈地咳嗽起来，年轻女子连忙拍着他的背，眼中含泪。

胡笙明白了。这是一群家园被毁、被迫迁徙的难民。他们的遭遇，某种程度上与自己和阿奕相似，都是这个残酷世界的受害者。

“毒蝎帮……很厉害？”胡笙顺着话题问，试图获取更多信息。

“人多，有枪，心狠手辣。”巴顿言简意赅，“我们好不容易才逃出来，折了七八个弟兄。”他的声音里充满了疲惫和悲伤。

气氛稍微缓和了一些。共同的遭遇拉近了彼此的距离，虽然戒备仍在，但至少不再是剑拔弩张。

胡笙趁机拿出水囊，示意阿奕和石豆也喝点水，同时看似不经意地露出了别在腰间、用破布包裹的求生刀刀柄——那是从避难所找到的、工艺明显优于对方武器的装备。

巴顿的目光果然在刀柄上停留了一瞬。胡笙这个细微的举动，既是展示自己并非毫无价值，也是一种无形的威慑——我们有好东西，但选择和平。

“东边……听说有条大河，河对岸有片没被污染的土地，能种东西。”巴顿终于松了口，给出了信息，“但只是传说，没人真的到过。路上要穿过‘死亡峡谷’，那里有变异狼群和更可怕的东西。我们也是赌一把。”

绿色地带的传说得到了侧面证实，但前路依旧凶险。

就在这时，石豆因为紧张，不小心踢到了一块石头，发出声响。疤脸青年立刻警惕地瞪了过来，手按上了长矛。

胡笙立刻将石豆拉到身后，对巴顿说道：“孩子胆小，没恶意。”他目光坦然地看着巴顿。

巴顿盯着胡笙看了几秒，缓缓抬手，示意疤脸青年放松。“休息吧，天亮各走各路。”他下了逐客令，显然并不打算深交或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