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图的伤势比看上去更重。能量武器的灼伤不仅破坏了肌肉组织,残留的辐射能量还在持续侵蚀他的身体。胡笙提供的草药虽然有效,但只能暂时压制。他需要更专业的治疗和长时间的休养。
“必须离开这里,‘猎犬’身上有追踪信标,它们的‘主人’很快会来。”巴图强忍着剧痛,声音嘶哑地警告。他尝试站起来,但庞大的身躯晃了晃,险些栽倒。
山猫和岩石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他。巴图起初有些抗拒,但虚弱的身体让他不得不接受帮助。
“夜鹰,汇合!紧急撤离!”山猫通过短距通讯器低呼。
很快,夜鹰带着阿奕、石豆和昏迷的小女孩赶了过来。看到战场惨状和重伤的巴图,阿奕倒吸一口凉气,立刻上前帮忙检查伤口。石豆则害怕地躲在后面,不敢看那些恐怖的尸体。
“这孩子是……”巴图看到夜鹰怀中的小女孩,独眼中闪过一丝悲痛,“是‘灰鼠部落’的人……他们……也被‘剥皮者’袭击了……”
灰鼠部落?看来这片区域不止一个幸存者部落,而且都遭到了“收割者”的毒手。形势比想象的更严峻。
“你知道附近有安全的地方吗?可以暂时藏身、处理伤口的地方。”胡笙急切地问道。带着两个重伤员,在危机西伏的丛林中长途跋涉无异于自杀。
巴图艰难地抬起头,浑浊的目光望向东南方向:“往那个方向……一天路程……有个我们部落以前用的……临时营地……在‘哭泣洞穴’……易守难攻……”
没有更好的选择。山猫当机立断:“就去那里!夜鹰前出侦查,岩石和我轮流背他,胡笙,你负责指路和警戒!”
队伍再次启程,但速度慢了许多。岩石和山猫轮流背负着沉重的巴图,每一步都异常艰难。胡笙手持罗盘,不仅要指引方向,还要时刻感知周围的危险。阿奕则小心地照顾着昏迷的小女孩,石豆帮忙背负部分行李。
一路上,巴图断断续续地讲述了他的遭遇。石爪部落是一个生活在更北方山脉中的部落,以狩猎和采集为生,崇拜岩石和力量。几天前,一队“收割者”的“猎犬”突然袭击了他们的村落,目标明确,就是抓捕青壮年。部落战士拼死抵抗,掩护妇孺通过秘密通道撤离。巴图所在的小队负责断后,且战且退,最终在这里与灰鼠部落的幸存者汇合,却不幸被另一队“猎犬”追上,爆发了惨烈战斗。
“他们……不要物资,只要活人……”巴图的声音充满痛苦和不解,“像……捕猎牲畜……”
胡笙的心沉了下去。收割者抓捕活人?是为了补充“样本库”,还是进行某种可怕的实验?轮回殿的“收割”,远比想象中更残忍。
依靠巴图模糊的指引和胡笙罗盘的修正,队伍在黄昏时分,终于抵达了所谓的“哭泣洞穴”。
洞穴入口隐藏在一道瀑布后面,水声轰鸣,很好地掩盖了踪迹。洞内空间不小,有地下水源,甚至还有一些石爪部落遗留的简陋生活用具和干燥的柴火。
终于有了一个相对安全的庇护所。众人松了口气,立刻忙碌起来。夜鹰在洞口布置警戒陷阱,岩石生起一小堆篝火,阿奕和胡笙则全力处理巴图和小女孩的伤势。
胡笙将罗盘贴近巴图的伤口,集中精神感知。罗盘反馈出“高浓度辐射残留”、“神经毒素侵蚀”、“组织坏死”等严重信息。常规草药效果有限。
他深吸一口气,尝试主动“询问”罗盘知识库中关于能量武器伤害和治疗的方法。这一次,罗盘的反应比以往更强烈!一段关于“利用高纯度生命能量中和辐射毒素”、“引导活性粒子修复组织”的复杂信息流涌入脑海,同时,他感觉到怀中的“猎犬”能量核心微微发烫!
一个大胆的想法浮现。他小心地取出能量核心,又拿出仅剩的一颗银浆果。按照罗盘信息的模糊提示,他尝试用自身的精神力(或许是守望者血脉的某种特质)作为引导,将银浆果中精纯的生命能量,与能量核心中狂暴但纯净的能源进行极其细微的调和……
这个过程极其耗费心神,胡笙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几分钟后,一滴散发着柔和白绿色光芒的、蕴含着奇异生机的液体,缓缓从银浆果表面析出,滴落在巴图的伤口上。
嗤——
一声轻响,伤口处残留的黑色能量如同遇到克星般迅速消散,坏死的组织开始脱落,新的肉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