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花要在深夜,一夜春宵,天亮后一拍两散。
这道身影,正是雄娘子。
雄娘子是个除了貌美一无是处的男人,虽然是个极有魅力的男人,但总的来说,他不过是个管不住下半身的强/奸/犯。
采花只为自己,对女子温柔体贴也是为了自己,事实上,确实有人被他的温柔蒙蔽,甚至主动为他隐瞒,但也有对他恨之入骨的人,否则他的罪行也不会为人所知。
只是雄娘子明明吃过亏,却死性不改,当年他被水母阴姬赶出神水宫后险些被昔日故交逮住,侥幸逃之夭夭,养了一段伤后却再次重出江湖,继续为恶。
他明明有女儿,且两人每隔五年相见,但这五年中,雄娘子却还是当着他的采花贼。
若说他有慈父之心,在游戏剧情中他确实有类似的戏份,可他对与自己女儿年纪相仿的女子出手时,却仿佛忘了自己有一个女儿一般。
雄娘子静悄悄地落地,落地的瞬间门,虫潮涌动,从脚到头,顷刻间门将他缠绕得严严实实。
一尾银色的小蛇在雄娘子眼前探出,它缠在雄娘子的脖子上,绿豆大小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嘶嘶吐信。
雄娘子毛骨悚然。
身后的窗户传来一道声音,仿佛看到什么稀奇东西的样子:“原来这就是采花贼?”
床上的人影也掀开被子坐起,面含薄怒,冷冷地看着动弹不得的雄娘子。
雄娘子看清她的面容,吃了一惊,对方脸上有着骇人的伤疤,一眼看去,竟有几分可怖。
而雄娘子白天看到曲无容时,她戴着面纱,气质清冷,令人移不开目光,他这才起了心思。
曲无容的真容显然很令他惊愕。
中原一点红默默地出现,手中剑蠢蠢欲动——他现在只想剜了雄娘子这一双眼睛。
但雄娘子现在是风萧的俘虏,他不能随意出手。
屋中三人目光冰冷,雄娘子脑子短路一瞬,还是茫然无比:他就想来采个花,怎么像是落入了陷阱?
风萧跳下窗子,绕着雄娘子看,对他笑:“你有些眼熟。”
为了采花,雄娘子沐浴更衣,清清爽爽一身清香,风流倜傥,并不油腻。
风萧的表情很愉快,仿佛在看猴戏一般,没有任何恶意,只是在拿他当乐子。
但正是因为如此,雄娘子的心情才更加矛盾。
“确实是见过的。”
雄娘子声音微颤,努力忽视面前吐信的银蛇,朝风萧露出一个僵硬的笑容,“大约四日之前,我在酒肆里……阁下在酒肆外。”
“你认得我是谁么?”
风萧问他。
雄娘子就算最开始没认出他,如今落到这种境况,也不得不认得他。
“当然认得。蛊师大人果然一表人才。”
雄娘子的笑容很勉强,“是我有眼不识泰山,误入此间门,还请阁下高抬贵手,留我一命。”
“这话你不该对我说,应该对她说。”
风萧侧身,身后的曲无容面无表情,目光冰冷地看他。
“……还请姑娘高抬贵手,饶我一命。”
雄娘子见风转舵,求饶的话说得极为顺口。
曲无容道:“滚出去。”
雄娘子垮着他那张美貌的脸,整个人看起来也没有那么好看了:“……我滚不出去……”
风萧撇嘴,虫潮退去,只有那只银蛇缠在雄娘子颈上,滑腻且冰凉,雄娘子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很会看眼色,立刻抓紧机会麻溜儿地翻窗爬了出去,风萧一脚踩上窗台,居高临下地向下看,银蛇的脑袋凑在雄娘子眼睛跟前,只有一厘之差。
雄娘子仰头和风萧对视,冷汗涔涔,表情难看得像是踩中狗屎去清洗时一脚掉进粪坑。
有个“蛇蝎美人”一词,女人越好看,心肠越歹毒,在风萧来看,这根本不成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