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明灯正在檐下为白飞飞梳发,女孩头发顺滑细软,握在手中如绸缎,青年眉眼沉静,动作温柔。
他这双手,明明杀人时毫无犹豫,冷酷又无情,可为白飞飞梳发时却那么温柔。
王怜花看见过许多次相似的场景,每次都感到难以理解。
白飞飞对两人弯起笑眼,心中很稀奇——他们竟然没有斗嘴。
王怜花看步明灯给白飞飞扎发,瞥了眼风萧,这家伙的头发长长了许多,看起来还有些不习惯。
风萧也在看白飞飞的头发,看了一会儿,伸手挑起一缕发瞅。
这人该不会……
王怜花瞅他一脸沉思,心里纳闷。
风萧站起身回屋,翻箱倒柜找出一把剪刀。
王怜花:……果然。
“给我剪一剪。”
步明灯刚好空下手,风萧便把剪刀递给步明灯。
晏游慎重思考之后觉得风萧的头发确实该剪一剪,因为当风萧长发披散时,他身上的气质都显得不那么倨傲了。
步明灯抬手接过剪刀,一旁的兄妹俩还没反应过来,他便咔嚓一刀剪了下去。
兄妹俩愕然。
“……你就这么给他剪了?”
王怜花道,“不劝劝他?”
步明灯困惑地看他。
“有什么好劝的?”
风萧奇怪不已,“只是剪头发而已。”
王怜花诚实地说:“长头发的你看起来还像个聪明人,但若是短发,像个蠢蛋。”
“曾经被我忽悠过去的人还有脸说这种话么?”
王怜花损人的功夫与日见长,但晏游也不会认输,专挑黑历史刺激他。
对一直高傲的千面公子来说,在那座深山里遇见风萧,被其天真烂漫的模样蒙骗过去的事是他一生的耻辱。
此刻风萧一提,他立刻黑了脸。
风萧嘴角扬起,露出轻蔑的笑。
王怜花气得直咬后槽牙。
白飞飞幽幽道:“哥,何必呢。”
王怜花轻轻拍她一下,不高兴地道:“你对兄长说什么呢。”
白飞飞撇嘴。
晏游的马甲外貌都是自己一点一点捏出来的,发型也是自己设计,如今要他给马甲理发,自然是尽心尽力。
“随便剪剪得了,”王怜花在一旁瞅,风凉话说得极为顺溜,“何必这么费劲。”
他蠢蠢欲动,简直想接过步明灯手中的剪刀咔嚓咔嚓将风萧的头发理个鸡窝。
风萧闭着眼干脆不理他。
晏游默默攥紧剪刀。
白飞飞说:“步大哥的手真巧。”
她如今已成了步明灯忠实粉丝,强大且温柔,不为外物动摇,白飞飞也想成为这样的人。
步明灯对白飞飞笑了笑,手上动作流利顺畅,片刻后放下剪刀,崭新的短发风萧新鲜出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