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己诏如雪花般飞往各地,怨声载道此起彼伏,往日流言在宋怀玉镇压下渐渐没了声息,被送去梁楚两家避祸的弟子也收到讯息回宗,一时间通天宗内热闹非凡其乐融融。
护宗大阵重启,宋怀玉熬了几个日夜研制出了一层更高深的阵法维护宗门,随着七峰共力,荒凉快一月的宗门几日内上下一新。
宋怀玉落笔放下最后一本宗务,唤弟子送去了玉衡峰,这才疲惫地揉揉眉心,抬步去后殿寻裴璟。
裴璟魔气入金丹,加之身受重伤,虽有宋怀玉的护心鳞调和体内失衡的魔气和灵力,但无论服用了多少药,至今都是昏昏噩噩昏迷不醒。
宋怀玉打开窗户,春日里的凉风驱散了屋内沉闷的药味。
宋怀玉坐到床边,撩开裴璟的白发,摩挲裴璟日渐消瘦的脸颊,想起裴璟平日跳脱活泼,与现在缠绵病榻的样子,不由得心中一阵钝痛。
“早知道如此,我当时又在犹豫什么,”宋怀玉自责道。
若不是自己左右摇摆,不肯给裴璟一个答复,又怎么走到今日这种地步。
裴璟的伤势远比宋怀玉想象的严重,裴璟好不容易修炼的金丹算是碎了大半,漂在气海中,魔气霸道横行,若不是有那半枚金丹抵抗,只怕裴璟会沦落成魔界中茹毛饮血凶狠残暴的怪物。
裴璟入魔后能保持清醒也是那半个金丹和宋怀玉留给他耳朵上那枚鳞片法器的功劳。
宋怀玉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裴璟变成那个样子。
“我的鳞片能维持灵力,阻劫魔气侵蚀,是不是可以说明,我的血肉能让你醒过来?”宋怀玉喃喃道。
室内一片寂静,回应宋怀玉地只有裴璟压抑沉闷的痛苦呼吸。
思及此处,宋怀玉撩开袖子,皱着眉划破了手腕,鲜血淅淅沥沥流了下来。
宋怀玉忍者细密的痛楚,半伏在裴璟身上,掐开了他的双唇,将伤口搭了上去。
鲜血没入嘴唇,裴璟下意识吞咽,许是猫科动物的习性,裴璟纵使昏迷,却还是下意识叼住伤口舔舐血液。
宋怀玉只从宴芷哪里知晓赤龙是天地珍物,一枚鳞片所蕴含的灵力都能让一个凡人一步成为筑基修士,却不知道赤龙的血所蕴含灵力更盛,对于某些疾病也更有效。
宋怀玉只瞧出裴璟脸色渐渐红润,便心中一喜,又在伤处划了一道,将更多的鲜血送入口中。
灵力逐渐充盈,魔气也不肯多让,两股气在丹田内争夺,然而金丹已碎,魔气瞬息掌管了身体,彻骨剧痛中,裴璟猛地睁开眼睛。
宋怀玉因失血过多,而浑身无力,趴在裴璟肩头低头闭目养神,压根没有看见裴璟血红的双眼缓缓移动,随后落在了自己身上。
“呵,”
裴璟动了动长久未动而僵硬的手臂,撩起一缕头发放在鼻尖,闭上眼睛深深嗅闻,随后手臂一抬,赶在宋怀玉反应过来时,死死掐住了宋怀玉的腰身。
“阿璟,你醒了?”宋怀玉脸色苍白,抬眼瞧见裴璟冰冷的双眼,顿时欣喜道。
然而还未来得及再问几句,宋怀玉眼前天旋地转,紧接着后背钝痛被死死按在了床榻上。
“你干什么!?”宋怀玉睁大眼睛,立马反应过来死死抵着裴璟凑过来的脑袋。
然而入了魔的裴璟力大无穷,一把掐住宋怀玉的双手按在头顶两侧,随后骑在了宋怀玉腰上。
宋怀玉被压得倒吸一口冷气,对上裴璟那双血红色冷冽如冰的双眸。
“你不是裴璟!”宋怀玉瞬间吓出一身冷汗,当即召出绸缎反击,然而那绸缎刚出现,便被裴璟攥着,强行用灵力镇压了下去。
裴璟似是打定宋怀玉不敢对自己下狠手,便仗着自己重伤未愈,一股脑缠住了宋怀玉的双手,又栓在了床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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