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舒雨像一个大型玩偶,被安置在沙发上。
沈行舟往她背后塞进一个抱枕,又帮她凹了一个看起来舒适的斜靠姿势,递过来一杯水,俯下身摸摸头,“乖,你先休息会儿,我收拾一下。”
说完他把林舒雨从医院带回来的物品四处归置,其实没多少东西,可他里里外外地跑,像是要把主卧给腾出来。
她想说住客卧就行,不过失去行动能力,只能受制于人,随他去吧,靠在沙发上,小口抿着水,越过杯沿四处打量。
原来这就是沈行舟的家。
暂时还看不到整体布局,不过客厅挺大,跟餐厅打通,通透明亮,阳台那边有个超大的落地窗,想到他这是23楼,大约窗外视野不错。
整个家只能找到灰白棕三种色调,家具都很简约,隐隐有些几何设计感,没有多余的装饰,偶有一些金属元素,看起来克制清醒。
台面上除了绿植,看不到零散物品,生活气息不浓,不像林舒雨的家,她那里总是摆满可爱的小饰品。
不知什么时候,沈行舟站到身旁,静静盯着好奇打量的林舒雨,眼底浮着笑。
林舒雨把喝空的杯子递给他,“你收拾好了?”
“嗯。”沈行舟接过杯子坐下,一只手轻轻揽住她,下巴抵着她头顶,“我这里是不是太冷清了。”
“这里看起来跟你很搭。”林舒雨有些累了,松散地靠在他怀里。
沈行舟轻笑,“可是我现在口味变了。”
林舒雨这些天在医院睡得不好,每天很早就要晨检,这会儿歪在他怀里,疲惫感袭来,打了个哈欠。
她已经决定投降,整个人放松下来,住在这里也挺好,如果一个人在家养伤,确实怪可怜的。
“困了?”沈行舟声音轻柔,“我抱你去床上睡。”
她慵懒地歪着,“就在沙发睡吧,好几天没洗澡了,我好臭…”
臭吗?沈行舟埋头嗅了嗅,这不挺香的。看她眼睛都快睁不开了,轻轻抱起来往卧室送,她像一只小猫缩了缩,嘴里还在嘀咕,“好想洗个澡……”
“乖,睡一觉起来洗。”
沈行舟把她轻放在床上,掩上被子,斜靠在床头看她。
脸色不太好,没了往常的粉晕,眼下乌青一片,额头上还贴着纱布,隐约可见一丝血迹,可怜透了。
很快,微微隆起的一小团轻轻起伏,床上的人睡熟了,睫毛压在眼下,随着呼吸轻轻颤动,沈行舟俯下身吻了吻。
以前沈行舟很少关注工作之外的事,这个家最大的功能就是用来睡觉,一切从简。现在近距离看这张脸,陷在单调的灰色床品中,觉得这颜色真难看,要重新买一批,最好让她来挑。
拉上窗帘,房间黑下来,只剩下她的呼吸,沈行舟忍不住嘴角牵动,他的家突然变满了。
一觉睡醒,林舒雨眨巴眨巴眼,好一会儿才想起是在沈行舟家,厚重的窗帘让她分不清昼夜。
四处摸索,打开台灯,这才看到时间,已经傍晚了,这一觉睡得可真够长的。
艰难地坐起,挪腾到床边,发现没有拖鞋。自出院起,就一直被搬来搬去,压根没挨着地。
正想着怎么办,门被推开,沈行舟探头进来,“醒了?”他进来后,蹲在林舒雨跟前,仰面看她,“饿了吧,我炖了鸡汤,起来尝尝。”
他这会儿换了家居服,系着围裙,浑身散发出少有的松弛感,挺像那么回事,伸出手要抱她,被林舒雨挡住,“我的拐杖呢,总不能一直这样抱来抱去。”
“我不就是你的拐杖。”沈行舟两条长胳膊一伸,“这多好用。”
“你不上班了吗?而且…”林舒雨红了脸,“有时候不方便。”
他眉头一扬,“哪里不方便?”
林舒雨不吭声,瞪着大眼。
他低头“噗嗤”笑了,忽地起身轻轻捧起她,送进了卧室里的洗手间。
拍了拍马桶旁边的一个支架,“坐下起身的时候,要扶着这个,慢慢来,不要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