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是分身!”埃利亚斯不受控制的那半截想要解救又被栓住的鹿,不过他还没来得及做什么事就被蝙蝠侠一脚冲着腰踹飞了。
“冲着我来想要策反我的,哦,蝙蝠侠你这一脚我感觉我好的那半边腰也要断了!”被踹飞的埃利亚斯很快扭转了方向再次冲着蝙蝠侠袭来:“这鹿被我三言两语说破防了,真是好笑。”
“露西呢?”蝙蝠侠一边见缝插针的防范着埃利亚斯的袭击一边抽空帮罗宾狠揍这只奇怪的鹿。
“里面那个房间,那里估计还有一个泵,但是那女人的身体有点奇怪!”埃利亚斯愤怒的看着刚才给了蝙蝠侠腹部一拳的左手:“我受不了了!竟然还在控制我。。。蝙蝠侠!”
“摁住我的左手!”
蝙蝠侠闻言直接将不停扑腾的埃利亚斯左半边臂膀箍住,梦魔冲着他露出一个笑容然后右手举起沾着白鹿血的枝干狠狠戳向左眼。
“!!!”蝙蝠侠控制住自己拦下对方的行为,于是那白色的枝干就那样捅穿了梦魔的脑子。
不知道是因为梦魔的体质特殊还是因为被同化的身体已经和之前不同,即使做了这么恐怖的事情,埃利亚斯一点血都没掉。
电光火石之间,蝙蝠侠福至心灵的握住埃利亚斯还紧握枝干的右手,带着那枝干一起从埃利亚斯的脑子里拔了出来。
“。。。哈!”梦魔从解放的喉咙里发出笑意,他半截被枝干叶子覆盖的身体迅速脱落着,他从蝙蝠侠怀里直起身甩了甩头:“我当年在车上踹人屁股的时候可比现在凶多了大傻鹿。”
“■●▲◆吧!令使!”埃利亚斯再次变回原型,那只巨型偶蹄类生物冲着小鹿张开了嘴巴。
“罗宾。”蝙蝠侠跃起离开梦魔的波及范围,他用披风抱住罗宾一起向着另一个房间的门冲去。
“抓紧时间蝙蝠侠!”埃利亚斯咬开白鹿呼唤出的巨树,他冲着蝙蝠侠的背影说:“我怀疑玛丽想要让渡自己的力量给露西!”
露西觉得自己出问题了,从一开始她就知道,比如那个装成布鲁斯·韦恩先生的青年,就是那么突然的在她眼里,从那人脸上不断浮出紫色的雾气,而后就是两张不太一样的脸混合扭曲的刺激她的视网膜。
后来是那个黑色的蝙蝠侠,也就是那么突然的,露西在那遮得严严实实的脸下看到了那双属于布鲁斯·韦恩的蓝眼睛。
最后就是露西猛然想起来,在第一次看见小玛丽的时候,她在疯狂呕吐中被白色枝干喂食吃下的不是花。
是心脏。
因为呕吐而带来的酸水不断上泛,露西已经分不出是生理性的痛苦还是心源性的难受。
“姐姐。。。露西姐姐。。。。。。”白色的枝干手臂急切的敲打着地面,它不断的尝试想要触碰露西,却被无数次的打飞出去:“不要痛。。。不想让姐姐。。。痛。。。。。。”
“别碰我!别碰我!”露西的眼泪混着汗水一起流淌:“你是什么怪物!你怎么能!你怎么能顶着她的脸!”
“你怎么能还活着!”露西已经不知道这是否是她苦难的源头,又或许将所谓苦难源头推给一个小女孩本身就是无能的表现。
露西撕扯着自己的头发,她的委屈和恐惧一瞬间激发到顶点:“爱德华到死都还在念你的名字,你凭什么活着,你为什么活着!”
“我什么都没有了,家、亲人、过往的一切。。。。。。”露西将头重重磕在地上嚎啕着:“你这样还算活着吗。。。。。。”
“玛丽。。。当年你。。。痛不痛啊。。。。。。”
小玛丽眷恋的用枝干圈起最喜欢的露西姐姐的手,爱德华和露西姐姐长得还是有点像的,哪怕当年的露西姐姐总是说她弟弟丑爆了,那也还是有点像的。
女孩温柔的看着痛哭的女人,她没有像是哭泣这种复杂的情绪了,只是感觉纯然的快乐和幸福,她看着露西姐姐就很幸福,这是她活过的人生里仅存的遗物。
“我不会。。。再痛了。。。姐姐。。。。。。”
白色的枝干不断生长、枯萎、再生长,在外人看不见的小小枝头,那有一颗血红色的果子,小玛丽将果子顺着露西干涸的唇边滑了下去。
“我也希望。。。姐姐再也不痛了。”小玛丽快乐的笑起来,就像是小时候偷偷背着其他小伙伴往姐姐嘴里塞糖那样。
露西睁着眼看着自己的手,她的脑子已经像是长锈的机械零件那样不转动了,真正的那只白鹿小玛丽环着她不断亲吻她的侧脸。
“小玛丽。。。。。。”露西没再称呼它为怪物:“你知道吗。。。光是不痛根本撑不下去的啊。。。。。。”
小玛丽没有发出声音,它只是不断地落着泪,身后新风系统的泵发出轰轰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