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场景实在奇怪,尤其是姜幼棠边哭边说[妈妈,你辛苦了]。
有那么一种讲师在讲台上开讲座,到了感谢妈妈的环节,孩子被疯狂洗脑后抱着妈妈大哭一顿,接着在讲师的蛊惑下购买亲笔签名的盗版书一本。
[妈妈,你爽了吗]可以。
[妈妈,我爱你]可以。
[妈妈,我还要]可以。
[妈妈,你辛苦了]不可以。
“怎么了?”晏清许揽住她的腰问,“哭什么?你想到什么了?”
姜幼棠抱紧她,头摇得像拨浪鼓:“没有,就是觉得你一个人长这么大真不容易,你又一个人承担那么多,太不容易了,妈妈!啊啊!妈妈!!”
越哭越凶,越哭越猛,哭着还抱着晏清许晃来晃去,晃得刚做好妆造的晏清许头上的发饰叮当乱响,人也要散架了。
孩子长大了,体谅妈妈了,这值得欣慰。
但是出游前来这一出,那不是找打?
晏清许环住姜幼棠的腰,抬起手往她屁股上重重打了一掌。
姜幼棠抖了下身子,停下哭泣低头看晏清许。
晏清许拧眉,不悦道:“哭够了没有?再哭不够今天就别想出去玩了。”
姜幼棠用长长的袖子抹抹眼泪,“我知道了,我不哭了。”
“快些收拾你自己。”
“嗯。”
三两下收拾好出门下电梯,方琳已经在车库等待。
一路开到景区附近的停车场,两人下车开始向上攀登。
昨日还是阴雨连绵,今天晴得好,山里游走着轻飘飘的雾气,附着在郁郁葱葱的林木之间,一如寺庙里缭绕的烟雾。
姜幼棠牵着晏清许的手慢悠悠往上走,想到困扰自己的问题:“妈妈,我问你个事儿。”
“什么?”
“我在外面到底要叫你什么?就是我在公司如何称呼你。”姜幼棠咬了咬唇,“我想喊你老婆,向别人介绍你时也想说你是我的老婆,但我不知道你的想法。”
晏清许平静地转过头去,似乎对这个话题不太感冒:“称呼有什么可纠结的,你平时怎么喊我?”
“妈妈。”
晏清许没再搭话。
姜幼棠眼睛滴溜溜地转,忙问:“那我以后在别人面前说,我妈妈如何如何,你不介意?”
晏清许轻笑:“你喊得出口,我就不介意。”
“喊妈妈可以,那喊老婆不行吗?”姜幼棠试图争取一下。
老婆?据晏清许所知,姜幼棠以前的字典里可没有这个词,最近倒是频繁出现。
不是说反感这个称呼,姜幼棠叫她什么她都接受,但是以前从没叫过最近突然叫,有猫腻。
晏清许抬手掐她胳膊,问:“叫老婆这件事你到底跟谁学的?”
“谈恋爱叫女朋友老婆不是很正常?”
“你叫我老婆,我叫你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