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音:“……”
妈呀。
言音把信纸和上了。
这巨大的信息量,这轻浮造作且油腻的口气。
差点没读下来。
总之就是,澜雨的伤需要特殊治疗,途明见就带着她去了别的地方,不过有位大佬随行护法,所以让她不必太过担心。
言音把信折好,收进怀里,望着天长出口气。
小猫在怀里看着她,见她眉间神色郁郁,伸出前爪子,给她脸颊压出一个窝。
——来,给你捏。
低头在小猫粉肉垫上啾了一口,言音四下望望,又找不着事做了,索性爬爬山,走回无上峰。
熊孩子午时出门去,子时才知道回家。
洛曲生坐在回廊阶下,对着月色饮酒,这才看见小孩气喘吁吁的爬上来。
他笑道:“回来啦。”
言音拖着两根面条腿,坐到洛曲生边上,抱着柱子喘了口气:“回来了。”
爬山好累。
快从咸鱼变死鱼了。
洛曲生笑眼看她,月光下慈眉善目。
言音道:“我下山去看我朋友了。”
“哦,如何了?”
“途明见道长说要带她去……别的地方接着治。”言音想了想,记不起具体是什么地方,便从怀里掏出信。
瞅一眼,“说去忘虚剑海,有攸苍长老跟着。”
洛曲生笑了一声:“这是攸苍那小子的主意,想必是看上你朋友的根骨了,是好事,不必心烦。”
言音靠在柱子上,不说话,显然是忧心忡忡。
忘虚剑海是哪想不起来了,攸苍长老这人倒是记得,是原书里出名的剑痴,有几分继承身边这位祖师爷劈山裂海之能的架势。
平生除了练剑,对其他事物似乎都不太关注,也没学过医修,跟过去想必也不是为了治澜雨的伤,而是想着让澜雨跟着她去当个剑修。
学就学嘛,早晚都得学,什么时候不能学,非得人伤还没好就火急火燎的把人提溜走。
骨头都没长好呢就要人吃苦。
安澜雨是言音好不容易才救下来的,如今并不希望她再找罪受。
不当大女主也好。
跟着自己修咸鱼道。
生鱼忧患,死鱼安乐。
洛曲生拿出个杯子,倒了小杯酒哄她:“乖徒不哭,来喝酒酒。”
“我又没哭。”言音嘟囔一句,道着谢接过,肚子里空荡荡正饿得慌,也没看清是什么,便闷闷地吸溜一口。
小猫一贯对她吃的东西很感兴趣,肉爪子压着她的手,凑上来闻闻,也舔了一口。
随即竖瞳一缩,感觉不妙。
灵岛祖师爷的酒能是什么简单货色,一口下去就十分上头,言音砸吧砸吧嘴,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得到了升华,下一秒就分不清东南西北,前后左右地微微晃悠。
心想诶她家猫怎么还多了几只?
“咚”就栽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