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音和兔萌萌挥手,乘着灵鹤飞回无上峰。
兔萌萌仰着头,直到灵鹤消失在视线里,这才抱着包好的果子往林子里走。
无上殿里,被师侄吐槽了一晚上“不会养孩子”的洛曲生,终于意识到得按时按点投喂自家徒弟。
等言音回了殿里,见饭菜已经摆了满桌,洛曲生撑着酒壶等她。
白阙从言音肩上跳下来,自顾自往偏殿走。
洛曲生见状,挑眉:“吵架了?”
言音道:“今天,去了趟兽谷。”
洛曲生就很了然的一声“哦”。
谁都知道这猫小心眼了。
饭虽摆了一桌,可需要吃饭的其实也就言音一个,洛曲生拍开酒盖只管喝酒,顶多吃点炒花生换换口。
吃着吃着,洛曲生提起话头:“丫头有想修什么道没有啊?”
言音问他:“洛仙尊,我今天听说,天道见证下的师徒关系无法转圜,当真如此吗?”
洛曲生点头。
言音便啪的一声放下筷子,正色道:“那还请洛仙尊,放弃我吧。”
闻言,洛曲生抬眼看她,默不作声,老人家带着千年阅历的目光和言音对视,言音心如鼓擂,还是勉力撑着,没有挪开视线。
她心有顾虑,所以不能妥协。
片刻后,老人家仰头喝了口酒,问:“为何?”
言音这才吸了口气,再呼出去,反问:“若是我说,您就会相信吗?”
“当然。”
“就算毫无根据?”
洛曲生手里的酒壶顿在桌上,呛到似地笑了几声:“咳,我乃你的授道之师,你是继我衣钵之徒,你我受天命所托,其亲更甚父子,我若不信你,还能信谁?”
这话倒把言音说得懵了,她没想到师徒之间还有这般讲究,没有喜悦,心底反而又生了些沉重。
师尊如此,怎能有一个可能会出卖他的徒弟。
言音默了一会儿,说道:“我可能,会让您失去岛上的弟子。”
很多。言音默默补充。
“你干得?”洛曲生打量言音,目光定在她眉心,“你这不堪一击的根骨,姑且不太行。”
“准确的说,可能不是我干的,是我害的。”
“哦。”洛曲生又闷了口酒。
心魔。
小小年纪,便有这般心魔。
老人家想到昨夜小孩醉酒,迷糊中半梦半醒,好似在市集里迷了路,起初也不出声,抱着柱子隐忍的哭,叫大人揪心的哭,后来抱住了那只长毛猫,这才含含糊糊的说话,声声都说她是坏人,离她远点,她不想害人。
等天一亮,小孩倒是忘得干净。
于是他提议道:“那你去救不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