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还有什么门路?”
“卖军火啊。如果是我,岭北省军火库先烧了,报废之后,夏天就要补一次军需,冬装我直接再清掉,然后军粮、军马,都能倒卖。之后再弄个劳军的编外,全是吃空饷的,一个军的劳务,我们算八百个人,五块钱一个人一个月,那就是四千块。一年四万多,轻轻松松。”
“这样算下来,怕不是捞个几十万跟玩儿一样。”
“废话,好歹也是司令,也就是岭北省太穷,路不好走,不然捞的更多。”
“朝廷当年有意这么设置的,岭北省根本没有出海口,全靠铁路和天可汗大道还有圣人可汗大道,运力有限,能倒腾的,只有牲口。”
“所以说,还是盐靠谱,东西两边都能折腾。”
“嘿,要我说,这个安重泰,我们直接把他……”
砰!
“老王!!”
砰!
砰!
砰!
“小魏!!”
“卧倒!!!”
“有刺客!!”
“有杀手!!”
乒铃乓啷一阵大乱,外头枪声没有停,脚步声也是无比杂乱。
各种装束的护卫,都是不同盐帮头目的保镖,这时候因为沟通不便利,互相之间竟然对射起来。
然而更离谱的是,突然有人骑着一辆两轮蒸汽机车冲了进来,一把连发铳直接一枪一个,全部都是爆头穿胸。
紧接着这个家伙甩出一串的手雷。
轰轰轰……
一通猛爆,屋檐都在震颤,烟尘滚滚之际,两轮蒸汽机车上还有一杆火箭筒,对着中堂就是一发。
噗嗤!!!!
尾焰喷射,一声巨响之后,单手攥着一把不知道是不是机枪的玩意儿,随着机车掠过,廊下一排护卫直接嗝屁。
随后便是各种惨烈的叫声,然而事情并没有停,这辆蒸汽机车直接窜入到后宅,宛若闲庭信步,而且看得出来,非常熟悉地形。
“我是魏家的……”
砰!
一声枪响,然后机车戛然而止,迅速掉头,立刻冲了出去。
烟尘散去,等了许久,才有人反应过来,那人,似乎已经干完了事儿,走了。,!
sp;“必要时候,可以让你爹派几个人过来,专门学习一下革命经验。明年要退的时候,来个乱子,这不是就能再缓缓吗?有个一年能争取到,你爹也是心中有数的。”
冯延鲁此言一出,安重泰眼睛都亮了。
招式虽老,但是好用啊。
自古以来还有比“养寇自重”更稳的套路吗?
而且就岭北省那个地方,有马匪……很正常;有突厥余孽……也不是没有可能,说不定还有“精神上是个突厥人”的猪头三呢?
“张老哥,您真是我的贵人呐!!”
激动不已的安重泰跟他的名字完全不搭,他既不稳重,也不处事泰然,反而各种轻佻、浮躁,但是冯延鲁并不讨厌他。
有活力的年轻人,就是要比稳重的年轻人多更多可能,尤其是这种不太平的年月,稳重未必就是好事。
“如果可以,你爹完全可以问以前的老战友借调一部分军火,先进一点的,有借无还,等到催了,拿一些过时的还回去,再贴一笔钱,这个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也就是过去了。而且这笔钱,也不需要你爹来出。”
“对啊!!我爹完全可以找河套省的叔叔们帮忙啊……”
安重泰感觉自己打开了一个全新的世界,这里充斥着各种可能,简直不要太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