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唐黎第一次见到蔺望舒笑得如此明媚,第一次见她不再蹙眉。慢慢的画笔停了下来,她自认为画不出此刻的美,索性将所有画面刻印在脑海里。
一舞停罢,蔺晞慵懒着靠着廊柱用手扇风,这些衣物一层叠着一层本来就厚,再加上跳舞导致香汗淋漓。
蔺晞见唐黎掏出手帕,刚要接,谁知对方直接帮她擦起汗来。
“我自己来。”
唐黎推掉她的手,认真的帮着擦汗,用手帕轻柔的描绘对方的容貌。
蔺晞本来还靠在柱下,慢慢的站得越长越直,身体也是越来越紧绷。
她不自在的抿了下唇,询问起画作来转移注意力。
“你跳得太好了,一时间看的忘神就没画……”
“你啊,累傻子呢?”蔺晞点了下她的鼻子道:“为师白跳了。”
故意拿出夫子做派,只有这样她才不会觉得氛围暧昧。
而唐黎干脆心凉了半截。
也是,她根本就不知我的心意,所有的顺从不过是拿我当小孩子来哄。
今日换作是任何学子要求,她皆会如此。
“学生告退。”唐黎情绪低落的行礼告退。
那么清高的人要是知道被自己的学生觊觎,怕是会气到吐血!
蔺晞收拾着那些颜料,最后独留黑白两色,展平纸张做起画来。
画中的唐黎咬着笔杆,眉头微皱甚是俏皮。而画作中央本该有个跳舞的女子,被蔺晞替换成了孔雀。
孔雀。
自己可不就像那孔雀开屏似的显摆。可惜对面的学子永远不会懂我的心意。
“夫子一舞宛如惊鸿仙子啊。”顾平安鼓着掌走了过来。
蔺晞不动声色的将画盖上,收拾着书案道:“案子有新线索了?”
“怎么?我找你就不能为了私事。”顾平安自来熟的坐下道:“如今连杯清茶都没有吗?枉我还让你家两个学子参与案子。”
“稍等。”
蔺晞去侧间端来茶具,回来就见顾平安看着桌上的画。
“偷看非君子所为。”
顾平安勾唇一笑,点着桌上的画道:“对学子不怀好意也非夫子所为。”
蔺晞遮掩道:“随笔罢了,是你思想龌龊。”
“我看是你更龌龊。”她近步前来,似乎要将对面之人看透。
可惜很难。
要不是方才躲在暗处观察,还真是想不到这贼首竟然对学子有意。只有面对喜欢的人才会如此局促和不知所措吧。
想到以往她对唐学子的种种,怕是早就动了心。
“顾将军别这么盯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