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师傅,不是回谭宅吗?”
“黎管家,谭总吩咐过,不回谭宅。”
黎春眼睫微抬。
“二少爷现在在谭氏集团总部等您。让我直接送您过去一趟。”
刚才,徐子扬发短信让她自求多福。如果换作以前,黎春的脊背定会本能地渗出冷汗。那是她对谭征本能的畏惧和怯懦。
可此刻,黎春只是静静地坐在后座上。目光淡定。
傅清霜的点拨,给了她直面野心的利刃;而卢凌霄的虔诚,则给了她托底的盔甲。
“好。那就去吧。”
……
迈巴赫无声滑入谭氏集团总部的专属地下车库。
这座矗立在CBD核心的摩天大楼,是纯粹的钢筋与单向玻璃的结合体。
冰冷,肃杀,一如它顶层的主人。
车门推开。
七公分的细高跟踩在光洁的环氧地坪上,发出一声清脆的锐响。黎春走下车。
步入集团大堂,一路走去,低语声歇了。谭氏来往的精英们,目光像被磁石牵引,不由自主地汇聚过去。
那件凌厉的黑风衣下,液态黑的真丝裙角像一刃流动的冷光。黎春微微抬头,红唇微抿,每一步都踏在众人的心跳上,像个巡视领地的女王。
“叮——”
电梯直达顶层总裁办。
特助徐子扬正抱着一迭加急文件从会议室出来。撞见黎春的瞬间,他脚步猛地一顿,瞪大了眼。
“黎、黎管家?”他咽了口唾沫,视线扫过黎春的红唇和白皙长腿,又赶紧挪开。
徐子扬压低声音,指了指总裁室的大门:“谭总刚提前结束了一个重要会议。现在,在里面……等你。”
眼神疯狂暗示:里面的老板不好惹。
黎春看着他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红唇微弯:“知道了,谢谢徐助理。”
转身,推门而入。
极简的冷色调办公室阔大空旷,巨大的全景落地窗外是S市黄昏的天际线。谭征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金丝眼镜后的眼神毫无温度。
听见门响,他抬起眼。
视线落在她身上。从那抹见血封喉的勃艮第红唇,到风衣下隐约交织的真丝绑带。那双幽深的黑眸里看不出任何情绪。
“去赴完傅清霜的约,为什么没直接回谭宅?”
男人的声音像寒冰,单刀直入。
“在合理完成工作之余,我拥有自由支配私人时间的权利,二少爷。”黎春站定在桌前叁步远,不避不闪。
谭征指节微动,将桌上的平板推到桌沿。
屏幕上,正是她被偷拍的照片。街头,风衣半褪,香肩半露,是她弯腰上出租车的侧影。
底下的留言截图,一条条,多是下流肮脏的揣测。
“公关部花了一个小时,才把这些东西从全网抹干净。”
谭征靠在椅背上,声音透着上位者的冷酷,“黎管家,你的轻率,已经影响到了谭氏的企业形象。”
换作昨天,听到这种指责,黎春会立刻低头认错。
但此刻,她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