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蟠道:“军中将领,锦衣卫肯定都查过。”
小霍道:“若兵士自己偷偷溜出去打劫,将军不见得知道。”
“你不是瓜娃子,你是二傻子。”四皇子道,“兵士跑了将军岂能不知?”
“你才是四傻子。”小霍道,“闲混的将军多了去了,他们压根不知道自己手底下该有多少人。”四皇子登时蔫了几分。
薛蟠打个圆场,他二人将卷宗看完递给甄氏。四个人一壁吃饭一壁讨论案子。饭后忠顺王爷终于睡醒了,喊他们去外书房。
照例薛蟠先拍些不要钱的马屁,拍完径直送上卷宗。王爷看罢随口问道:“你管这闲事作甚。”
薛蟠无奈:“不把这个凶手抓出来,老牛鼻子没完没了。”遂从扬州讲起,说庆王世子强行甩黑锅给欧阳三郎。
甄氏听罢纳闷道:“他们既说这个欧阳不过是杀手,为何一直盯着他?七十万银子不是在买凶之人手里么?”
“对啊!”薛蟠道,“买凶之人才是握刀的手,庆王府是刀,杀手最多算刀尖。同僚被杀,不查凶犯,只管查崩掉的刀尖子。我就没见过这么本末倒置的。”
忠顺王爷不悦道:“如此说来,方才抓的那些人是盯本王梢的?”
“咦~~恐怕是哎。”
王爷立命将细作带上来,乞丐和尚站了半屋子。王爷斜睨了他们一眼:“你们是元清那个老牛鼻子派来的?”
薛蟠单手捂脸:“王爷,没有这样拆台的!”
众人纷纷表示不认识元清是谁。
王爷混若未闻。“回去告诉她,少在本王跟前晃悠,本王烦她。欧阳三郎是本王罩的,莫没事找事。”
薛蟠兴奋拍手:“王爷威武霸气!”
小霍有些失望,看着十三轻声道:“石管家,是不是不审了?”
十三道:“可能是吧。”
忠顺王爷听了个满耳,道:“他们既然不认,那就审吧。”
十三笑眯眯答应,回身招呼小霍。二人同押着那群盯梢的走了。薛蟠看了四皇子一眼,起身告辞。四皇子朝他摆摆手。
薛蟠袖手溜达回府。才刚进门片刻工夫,门子追在后头说,早上的那位客人、元清道长又来了。遂回到外书房。只见比武的那位褐衣汉子手里提着三只鸟笼,笼中装着三只鸽子。
薛蟠“阿弥陀佛”还没念出来,元清淡然道:“这是你家的鸽子。”
薛蟠一愣:“我家的?”
“不明师父还在忠顺王府用午饭时,贵府放了这三只鸽子。”元清示意褐衣汉子打开鸟笼取一只出来。“你们家的鸽筒甚是有趣。若强行打开,里头的东西便会销毁。”
薛蟠嘴角抽了抽:“您老也太厉害了,连鸽子都抓得住。不过这鸽筒贫僧打不开。”
“哦?”
“素日皆有管事的把信取出送来。贫僧是主子,用不着亲自动手。”薛蟠命人去喊鸽舍的小子过来。
元清纳罕道:“师父不会开?”
“不会。真的。”
元清显见不信。
不多时管鸽舍的来了。见自己刚放出去的鸽子在外人手里,愕然半日。薛蟠径直命他打开鸽筒。薛蟠知道自家近日的要紧鸽信都会从别处发走,泰然自若。说不定这三只就是小朱故意发的。元清看和尚镇定,微微诧异。
管鸽舍的从汇编,从十月刊起,取消应天府尹贾化的文章,增添泉州知府孙谦的文章,其余照旧。元清挑眉看了和尚一眼。应天府这么要紧的衙门不能没有府尹。故此在孙谦赶到金陵之前,朝廷不会提前将贾化锁走。泉州金陵距离遥远,孙谦再怎么赶路也得十月方能抵达。薛家的算盘得打够精的。
又取第二张纸条,依然交给元清。元清看罢哑然失笑。这张写着:哪个瞎了眼的二百五把假元青花瓷瓶儿卖给四皇子的?还卖了一对儿。自己想法子换出来。不禁对第三张失去期待。
管鸽舍的递给她第三张。元清一瞧,这张居然是空的!上头没有字迹。乃似笑非笑递给薛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