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第一百零三章 诸神黄昏终极之战四（第8页）

没有人回答他。

因为所有人都沉浸在悲伤与愤怒中。

戴沐白和朱竹清相拥着躺在地上，气息微弱；霍雨浩和唐舞桐相互搀扶着，嘴角流血；陌笙被夏明安抱在怀里，白发苍苍；宁荣荣和奥斯卡泪流满面，九宝琉璃塔的光芒如风中残烛；玄老在远处发出悲愤的咆哮；帝天等凶兽沉默地继续战斗，但眼中也有了悲凉。

但林曜回答了。

他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祭坛最前方，站在佑子茶身边。

他看着重伤的伙伴们，看着远处还在苦战的四位神王，看着无边无际的亡灵大军，看着永夜君主那冷漠的银色眼眸。

然后，他说：

“值得。”

两个字，平静而坚定。

永夜君主看着他：“可笑，你凭什么回答我？你甚至不记得为何而战。你的情感已被剥离，你的记忆已然残缺。你只是在执行理性的选择。那么，理性告诉你，为了37。4%的成功率，付出这么多生命，值得吗？”

林曜沉默了。

他确实不记得了。

不记得宁惜的样子，不记得相爱的感觉，不记得为何要如此执着。

怀中的念冰在发烫，似乎在提醒着什么，但那感觉很模糊，就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

但他记得一件事——

“我必须救他。”

林曜抬起手，光暗混沌之力在掌心流转，但这一次，流转的方式不再完美——光明有些刺眼，黑暗有些粘稠，那是他内心冲突的外在表现。

“不需要理由，不需要记忆，不需要情感。”

“这是我的使命，是我的存在意义，是……”

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汇。

然后，他说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心头一震的词：

“是我的‘本能’。”

话音落下，林曜的气息开始变化。

银灰色的混沌神力不再平静流转，而是开始沸腾、暴走。

光与暗的力量在他体内冲撞，每一次冲撞都让他的身体出现裂痕，裂痕中迸发出刺目的光芒与深邃的黑暗。

林曜额头的死亡之神印记大放光芒，与胸口新生的、生命女神祝福过的右臂产生共鸣——死亡与生命，开始在他体内对抗。

光、暗、生、死——四种力量，四种法则，四种存在的基础，在林曜体内冲突、融合、升华。

他的身体开始虚化，不再是实体，而是化为流动的混沌能量。能量体不断变化形态——时而如光明神祇般圣洁，背后展开光之翼；时而如黑暗魔神般狰狞，角与爪浮现；时而如生命之树般生机勃勃，枝叶从体内生长；时而如死亡使者般冰冷肃穆，身披灰袍手持镰刀。

四种形态在瞬息间切换，速度快到出现残影，最终稳定为一个奇异的“四相平衡态”。

他的左眼化为纯白，瞳孔中倒映着天堂景象；右眼化为漆黑，瞳孔中倒映着地狱熔岩；左半身流转翠绿生命纹路，纹路如藤蔓般缠绕；右半身缠绕灰黑死亡纹路，纹路如锁链般束缚；胸口中央是一团旋转的银灰色混沌核心，核心内部有光暗生死的法则在交融。

“混沌真身·原初行者……完全解放·四相合一。”

林曜的声音变得空灵，仿佛来自多重维度的叠加，每一个音节都带着回音。

“八分钟。”他的四只眼睛同时看向永夜君主，“我会守住。”

他向前踏出一步。

混沌领域不再是被动展开，而是主动爆发！

嗡——！

半径从百米扩张到千米，与永夜领域正面碰撞！

两个神王级领域对撞，产生了恐怖的法则乱流。乱流所过之处，空间如玻璃般碎裂又重组，时间流速忽快忽慢，亡灵大军成片湮灭又重生，整个战场变成了法则的绞肉机。领域交界处出现彩色的闪电，那是法则冲突的具现化。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或！好，很好。”永夜君主第一次露出了……类似“兴奋”的情绪？他的嘴角极其轻微地上扬了0。1度，“光暗生死四相合一……你在强行突破神王壁垒？！有趣……太有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