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已至此,说什么都像干坏事之后敷衍地找借口。
虎杖舌头绕了一圈,红着脸承认:“因为是由梨,所以我才会变成*&%这样子。”
虎杖像舔着糖果那样说道。
叽里咕噜就想搪塞过去吗?
真可爱。
由梨不禁坏坏地问他:“好像没听清耶,悠酱靠近一点,再说一次给人家听啦!”
鼻尖随即感受到一阵火热。
是悠仁顶着她的脑袋,两个鼻子对对碰,也不知道谁的更热些。不过话又说回来,邻居家小柴也是这么打招呼的。
悠仁,悠仁就是小狗!
由梨从指缝之间偷偷瞄着喜欢的笨蛋。
这个笨蛋紧闭双眼,连面部的绒毛都在规律地抖动,仿佛有什么惊天大秘密即将从他这儿泄露。
“啊,好让人害羞。但由梨想知道的话,要说多少次我都愿意。”
一个敢说,另一个却不敢听了。
笨蛋悠仁可是那种完全不懂停下来的类型啊!
直觉告诉她,悠仁马上就会说些更令人害羞的话了!
“我没法回避身体反应。”他说。
两个人几乎零距离。
滚烫的气息像被日光浸晒的海水,悠仁每说一个字,她就感受到一阵炽热。
待他说完,人已经离开了踩上去绵软又令人痒痒的沙子,浑身浮在漫无边际的水面,晃晃悠悠。
她所处的海格外温柔。
即使正为她毫无回应而焦急,下意识脱口而出的话也如同浅浪,缓慢地朝她推进,“请不要讨厌我……不要讨厌这么下流的我……拜托你了由梨,别讨厌我也别害怕我。”
由梨张嘴就要反驳,一下子被虎杖大大的手掌像胶布一样贴住。
她眨眨眼,打算安静听他说。
“我做出这样的事,就算得到了由梨的无罪判决,还听见你说了那番动听的话,因为喜欢我什么的……”虎杖轻轻松手,继而将手放在胸前,这么做还不够,他犹豫一秒,最终握起由梨的手,也放了上去。
似笑非笑,嘴唇的弧度上扬,直勾勾注视她的眼睛反而染上泪珠。
带着哭腔的悠仁说:“也许宿傩和其他咒灵说的都对。人类很贪婪,欲望永无止境,并且摔了跟头也极少有人能够正视自己。嘴上悔过,行动却保持着过去的样子,往后重复不停,不断循环,直到欲望膨胀到身体无法支撑的地步,然后包括精神在内,就崩坏了。”
——我有很多想要的东西,有很多想去的地方,也有想得到的人。
——漫画很有趣,所以我经常会去书店挑选;像麻婆豆腐之类的,只存在我听说过的范畴,还没真正品尝的食物也让我感到好奇,“必须找时间吃吃看呀”这样的想法在行动之前时不时从脑袋里跳出来;以及,想要独占喜欢的人的这份心情,用指数倍增也难以形容。
他边说边将头低了下去。
——我,明明背负着诅咒,但还是心存幻想般的美梦。
“为了让变成诅咒容器的我活下来,五条老师承受了非常多压力,连由梨也开始被不幸萦绕。”
由梨皱着眉无声抗议。
她似乎在说,所有不幸的源头来自哪里你可不要搞错这一点。
见状,虎杖傻傻地发笑,“所以,有的时候,对于那些触手可及的幸福,无论是美食还是别的什么东西,啊!不要哭呀由梨!是我说的不好,并不是一直有这样悲观的念头啦,只是偶尔觉得,是不是我已经不配享有那些了。”
由梨实在忍不住,凑上去堵住了他的嘴巴。
分不清眼泪还是唾液,触碰在一起的肌肤传来黏腻的感觉。
然而,唇齿交缠并未阻止虎杖,回应几下之后,他依旧固执地说道:
“我担心再不把这些话说出来,心脏就会被宿傩那家伙利用。”
“虽然这么说有点恐怖,但刚才他确实有机会占领身体,有那么一瞬间,面对由梨,我失去了意识。嗯……搞不懂他在想什么、想干什么,单单他存在就像阴谋本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