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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科举之寒门弟子六元及第 > 第 333 章(第2页)

第 333 章(第2页)

江明远如今已是经世院掌院,闻言躬身:“沈公大义。只是……您这散尽家财,汇通那边……”

“汇通有汇通的规矩。”沈千机摆摆手,“我捐的是私产,不动公账。况且——”他狡黠一笑,“这些义学出来的孩子,将来总有几个进汇通做事吧?我这叫‘长远投资’。”

两人走进学堂。教室里,孩子们正跟着女先生念《新三字经》:“……汇通局,银钱清。存可取,取有凭。宝钞便,商路行……”

沈千机站在窗外听了会儿,忽然对江明远说:“你林师当年说,要我做个‘儒商’。我琢磨了三十年,总算琢磨出点意思——商者通有无,儒者明义理。结合起来,就是让钱流到该流的地方去。”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来:“我老了,流不动了。往后……看你们的了。”

京郊讲武堂的演武场上,喊杀声震天。

新任总教头是陈致远的孙子,此刻正带着学员操练新式火铳阵列。阵列变化比三十年前更繁复,但每个动作都有口令、有规范——这都是《新军要略》和《武备辑要》里细化过的。

休息时,一个年轻学员擦着汗问:“总教头,咱们练这些,真用得上吗?边境都太平多少年了。”

总教头还没答,旁边扫地的老卒直起腰——正是当年宣府的老兵,如今在讲武堂看门。

“用不上?”老卒咧开缺牙的嘴,“用不上才好!老子当年在宣府,是真用上了——火药打光了,拿刀砍,刀卷刃了,拿石头砸。”他指着那些火铳,“你们现在有这些,有阵法,有补给线……用不上,才是福气。”

学员们肃然。总教头拍拍手:“继续操练!赵老将军《武备辑要》第一条是什么?”

众人齐声:“‘忘战必危,好战必亡’!”

声音在春日的天空下传得很远。

雁门关外,赵铁柱的坟就在关城能望见的山坡上。墓碑很简单:“昭勇将军赵铁柱之墓”。没有铭文,只刻了把刀的简图。

清明时,守关将士照例来祭扫。今年带队的年轻校尉摆上祭品——不是三牲,是一壶烧刀子,一包驴打滚。

“赵老将军,”校尉斟酒洒地,“您写的《武备辑要》,咱们都能背了。最新版加了‘沙漠行军篇’‘山地战法篇’,是陈老将军后来补的……您在那边,和林太师他们,都好吧?”

风过草原,青草低伏,像在点头。

又是一个春日午后,文正镇蒙学的孩子们从故居出来,叽叽喳喳走在青石板路上。那个总角小儿忽然问:“先生,文正公那么厉害,为什么还要在沙地上学写字?”

女先生想了想,指着路边正在修缮水渠的工人:“你看,他们用的水平仪、测量绳,都是文正公当年推广的。但最早最早,他连纸笔都没有。”

她蹲下身,捡起根树枝,在路边沙地上画了个简单的田亩图:“可他心里有图。有了图,沙地也好,白纸也好,都能画出想要的天下。”

孩子们围过来,一个个伸出小手,在沙地上画下歪歪扭扭的方格——那是他们心中的“田”。

远处,镇公所里,新任的年轻镇长正和几位老人议事。桌上摊着新绘的镇区图,上面标注着学堂、医馆、粮仓、水渠的位置。

“按《经世大典·营造篇》的规制,”镇长指着图,“咱们还缺一处公共藏书楼。地址选在这儿如何?临着学堂,孩子们下学就能去看书。”

一个白发老人眯眼看了半晌,缓缓点头:“这位置……是当年林家的菜地。小湛哥小时候,常在这儿偷萝卜吃。”

众人都笑了。笑声里,镇长提起笔,在图上一处画了个圈,工工整整写下三个字:“藏书馆”。

夕阳西下时,枣树影子拉得很长。故居院中,老妪慢慢扫着落叶,忽然听见门外有马车声。

江明远和李圆下了车,手里提着果品。他们是每年来祭扫的。

“婶子,近来可好?”

“好,好。”老妪引他们进屋,指着桌上新送来的县志稿本,“你们看,镇上要修新志了,头一章就是‘文正公本纪’。写志的书生来问我旧事,我说了三天三夜……”

三人坐在堂屋里,就着暮色翻阅志稿。翻到某一页,李圆忽然笑了:“这里写‘公幼时聪慧’,该改成‘公幼时勤勉’——林师最不喜人夸他聪明,总说‘聪明误事,踏实成事’。”

江明远点头,提笔在旁边批注。

窗外,最后一缕余晖照在枣树新发的嫩芽上,那些嫩芽在风里轻轻颤动,仿佛在应答着屋里沙沙的写字声。

更远处,镇口的水车正把渠水送往刚返青的麦田。水声汩汩,混着蒙学散学的钟声,在春风里悠悠地飘着,飘向镇外无边的田野,飘向又一个正在到来的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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