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并不知道阿不思在第几号场地。
询问过她的向导,它反应一会儿,只说——
阿不思·邓布利多的比赛已于下午三点四十分结束,现在正在进行的比赛有……
伊莎贝尔心中一阵绝望。
自己失约了——他恐怕,他一定已经走了——
“借过——”行人说。
伊莎贝尔急忙退到墙边。
他们都是来看下午第三场比赛的。
“你可以……”伊莎贝尔犹疑着,“你能精确定位到个人吗?”
“根据国际巫师隐私法典规定,巫师人身隐私,包括行踪,住址,联系方式,通讯自由等不受侵犯。未经许可对私人实施追踪咒,将受到……”
“抱歉,”伊莎贝尔说,“我没有问题了。感谢你的帮助。”
“很高兴为您服务。祝您生活健康,旅途愉快!”
金色喇叭飞走了。
伊莎贝尔从体内,深深地叹了口气。
她很想滑坐下来,把头埋进自己的双膝好逃避现实。
像那只自以为把头埋入沙子就不会被狮子一口吞掉的鸵鸟。
自欺欺人——
她唾弃着自己。对自己产生一种浓浓的厌恶之情。
愧疚饱浸了她的心,使之不堪重负。
阿不思会怎么想?
他又是以怎样一种心情离开的?
她竟然迟到,竟然失约——竟然根本没来——
我来了,阿不思,伊莎贝尔轻声说——可是我来晚了。
她一下子失去了人生目标。
好了,开玩笑,有点儿过头。
她一下子不知所措——眼下要么在这里守株待兔,要么就——只能无功而返。前者倒是还隐含着希望,可这希望微弱的就像风雪里点燃的火把,举起的那根木头已经快要燃尽,再等下去,火就要烧手了。
都是我的错,她想。想着该怎么给他写信道歉。
最重要的是——该怎么解释。
所谓命运无常——刚才她还厉声要求别人给她一个解释,风水轮流转,现在就成她要绞尽脑汁给别人一个解释了——
为什么又想起他!
她恼羞成怒。
这愤怒叫她心气涌动,非得去盥洗室拿冷水泼醒自己不可。
她动了身,就要照着标识走去——
“二十分钟都不到就要放弃吗?”
她一下子愣在原地。
神色呆滞地看着他——阿不思就这样出现在她眼前。
梦一样忽然现身了。
和她近在咫尺——
又是她求而不得的魔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