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瞪大了眼睛,想去堵住她小腹的创口。但没有用,像是活水的泉眼,势不可挡地向外透露。
在这可怖的爬虫地狱之中,他再一次感受到了她肢体的触感——她像是终于找到了他,手臂搂住他的后颈,头挨了过来。
她攀在他耳边说,盖勒特——
我恨你——
他猛地睁开眼睛。
火仍旧在烧,石穴里的光线没有增多亦或是减少,还是分不清白天黑夜,时间似乎真的停滞不前——
伊莎贝尔不见了。
不在他怀里,石穴里,亦或是视野可及的任何地方。
第一个念头——
她走了。
她为昨天的事心怀怨恨,终于抛下他不管了。
祝贺你,盖勒特——从此以后你再没有软肋,你是个攻无不克的人了。
他走出石穴四处搜寻,包括那些最不可能藏人的地方也挨个检索一遍。他甚至怀疑她是不是躲在了石壁后面,用了无数个爆破咒,一时间地动山摇,大小石块掉落下来。
但是没有。
哪儿都没有。
他在空无一人的隧道里喊她的名字,往前走,想着她是不是已经走到很远开外,叫他再也追不上——不会的,她能走到哪儿去呢?她那么一个肉体凡胎。
他本就不算明亮的嗓子也给喊哑了——他一直在往前走,同时用显影咒查看沿途的踪迹。
满地的白骨。
各种各样的衣服。
石头。石头。还是石头。
到处都是石头。
然后他看见了——在前方不远处,有一堆刚熄灭不久的火,还在往上冒着青烟呢。
并不是只有他们两个在。
还有人进入了诺克图娜的巢穴。
伊莎贝尔被抓走了——
就在他怀里睡着的时候。
他只觉一股恼怒直冲头顶,叫他狠狠咬紧了牙齿。该死的盗墓者——他手里魔杖都快要给掰断了。
他想着她在惊慌失措中被捂住嘴巴,被连拖带拽地扯到其他地方去——他们会怎么对她这样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哑炮?
尤其是——
一个年轻的,纯洁的女孩。
他切断了自己的念头,往前面直冲而去。他现在什么都不想了,诺克图娜也好,圣物也好,无所谓——他只想逮住那些杂碎,他要叫他们领会,为什么说活着比死亡更可怕。
不对——
他突然停下脚步。
不可能是被掳走的。
他很清楚那群人的习性,要真是他们,绝不会放过陷入昏睡中的他。他既然没受偷袭,能平安无事地醒来,就说明昨晚没有人来过。
没错,一定是这样——
是她自己走的。
他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