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布拉被撞飞出去,手杖脱手,在空中转了几圈,落在舞台边缘,弹了一下,掉进舞台后方的黑暗里。阿尔忒弥斯和阿布拉一起滚进了那片黑暗。
紫色的光芒消失了。
比扎罗慢吞吞的晃了晃脑袋,他的眼睛重新聚焦,看到面前是空荡荡的舞台,阿布拉不见了,阿尔忒弥斯不见了。
“……杰森?”他的声音含混不清,“比扎罗……刚才……睡着了?”
“不是睡着。”杰森说。他盯着舞台后方的黑暗,灰色纹路已经蔓延到了手肘。“是被控制。阿尔忒弥斯救了你。”
“阿尔忒弥斯?”比扎罗转头,没看到她。“阿尔忒弥斯在哪?”
杰森没有回答。
他盯着那片黑暗。
———
4
与此同时,哥谭。
卡伦站在诊所的窗台前,手里的茶杯已经凉了。
他今天没什么事。上午来了两个病人,一个感冒,一个高血压。下午一个都没有。他整理了一下药材,擦了擦诊台,就开始愉快地摸鱼。
忽然,吊坠开始发热。
卡伦低头,握住自己脖子上的吊坠——蓝绿色的宝石,温热的,如同从夏日的阳光下刚捡起来的石头。
但这不是阳光的温度,这是共鸣。
吊坠链子上的金属,和他心脏同源的那块金属在震动,而他的心脏也进入到了类似于“共振”的状态。这让他对绑在杰森脖子上的那枚吊坠的感知更敏锐也更清晰。
杰森目前不至于到有生命危险而强制召唤他的地步,但潜意识中又好像在“呼唤”他。
卡伦闭上眼睛。
他能感觉到杰森的存在此时像一张被揉皱的纸,边缘在模糊,颜色在褪去。
不是受伤,是时间线在被抽取。
卡伦的眼皮跳了一下。
真是熟悉的感觉,要不是经历过,他现在可能还反应不过来。
被长剑从背后刺穿心脏的时候,他的“存在”也有过类似的颤抖。不是身体的痛,是更本质的东西在断裂,是“卡伦·格里索温”这个名字在被从世界上抹去的感觉。
杰森正在经历类似的东西。
不过二者并不一样,他对于那个世界是闯入者,所以在他死亡的时候,他的存在被修正了,虽然最后好像没成功。而杰森却是不知道碰到了什么鬼东西,在硬生生地被抹除。
卡伦睁开眼睛,心下默念,吊坠里的金属能量开始流动。
银白色的光芒从宝石中涌出,沿着他的手指蔓延到手臂,到肩膀,到全身。用金属的能量,用心脏储存的力量填补缺口,换取空间的跨越。
突破敌人的封锁,突破时间与空间的界限。
卡伦消失在诊所里。
———
5
他在黑暗中落地。
准确地说,他在“舞台后方”的黑暗中落地。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后方”——是阿布拉用未来科技和魔法编织出来的一个空间,夹在现实和时间之间的某个缝隙里。
远处能看见舞台上散发的紫色光芒。
卡伦蹲下来,手掌按在冰冷的地面上,感知力从指尖蔓延出去。
他感应阿布拉制定的规则,密密麻麻地编织在这个空间的每一个角落。“观众不得离开座位。”“必须为精彩表演鼓掌。”“不得打断表演者的发言。”——每一条规则都是一根线,交织成一张网,覆盖了整个小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