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怒河往南雄踞一方的强国,牢牢把据着江东,不过也如梁国一样陷在内部纷争中,一时腾不出手折腾外敌,千机坊便是南齐某方势力暗地里培植的。
萧绥嘲讽其牝鸡司晨,并没把关注放在那边,直到故事结尾,也没讲到南齐相关事件,只讲了梁朝内部有些探子的折戟。
好像死了几个身份重要的南齐人?姜忆晃晃头,把太琐碎的东西甩出去,提气轻身潜入兵部尚书看守严密的书房,落地时静得像吹过一阵微风。
路过兵部尚书府府库时,她顺道带走了满室的灵气。反正这个世界的人都察觉不到,摆着也浪费,她路上暗暗调息,灵气尽数融入身体。
说起来还有个好处,姜忆修炼灵气跟这个世界修行的武功完全不同,她的体内并无内力,就算是此间武学宗师,单从外表也看不出她有半点武功在身。
密室,替换,撤出。
账本在手,成为姜忆手中新一重合作依仗。
感谢剧情中蔓殊精巧的准备吧,她的情报手段确实极具潜伏性和渗透性,她手段尽出探得的消息成了姜忆的活地图。
蔓殊会怎么用这个账本?姜忆在故事中读的很清楚。
大皇子占长不占嫡,脑袋空空无能好斗肉眼可见一个无能之辈,但占着法理,自有心思深沉或迂腐的臣子跟随,经年下来自有根基。
二皇子占嫡不占长,虽然野心勃勃但母族凋敝,面上装得温煦纯良跟新贵们关系不错,与萧绥一同长大。
三皇子是老皇帝宠妃之子,十五岁的年纪,才刚刚开府,明面上最受老皇帝宠爱,却一副羞怯老实模样,往闲散王爷方向发展,奈何朝臣在他身上寄了不少希望,凑到耳边小声道“劝君自勉”的也不少。
蔓殊拿着兵部贪污的账本伪造了指向二皇子的证据,大皇子迅速甩锅,在牢里把兵部尚书弄死,搞出畏罪自杀的场面。
二皇子和萧绥的关系又远没到知根知底的地步,交代不出其手下巨额资金来历,于是萧绥跟二皇子的关系崩裂。
林书南在此期间被蔓殊陷害在宠妃母族家中落水,混乱中被外男捞起,萧绥本就诸事缠身头疼的不行,经此一事既令不满三皇子也不满林书南。
后续零零总总大大小小事件袭来,萧绥升起谋逆反叛心思,将林书南弃之敝履,就是从兵部一事开始的。
等到一个时辰后姜忆再到千机坊伪装的茶楼处,完全轻车熟路,比镇远侯府还熟上几分。
茶楼外,却见门外一抹红衣倩影孤身伫立,长发束得潦草被风吹乱,单手握着柄长刀,在晦暗月光的照耀下显得朦胧诡异。
没有鬼气,是人,也不是蔓殊。
姜忆怀里揣着那本在朝堂掀起轩然大波的账本,随意地翻身倒下屋檐落地。
她身轻如燕没有声响,走到红衣女子身边的时候把她吓了一跳。
“哎嘛呀!”红衣女子朝旁边下意识躲开,开口却是姜忆没听过的奇怪口音。
“大晚上穿的黑湫滴,走路怎么还悄摸声的啊。”
姜忆歪歪头,红衣和黑衣,到底哪个更吓人呀小姑娘。
那女子一身红衣劲装干净利落,半分修饰也无,只是单单扎起利落的高马尾,飞扬的凌乱发丝反映出她格外明媚大气,瞧着是彻头彻尾的江湖侠女风范。
这身打扮好像在剧情里登场过?姜忆升起几分好奇来,偏头问话:“你大半夜不睡,在这茶楼门口守着干什么?”
“不干哈。”
宋雁回见来人也是个女子,放下紧张,双臂抱胸,目光蔫蔫地盯着茶楼的门,有气无力地回答。
似是捕捉到姜忆在旁边颇有兴味的目光,她站直了身子,清清喉咙开口,倒也会说流利的官话。
“不知这位姑娘来此地做什么?”
好像还是刚刚奇怪的口音有意思,姜忆眨眨眼,笑道:“我来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