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轮。终极鉴定。
四名选手。一件藏品。依次上台鉴定。
主持人念完规则的时候,会场里的气氛已经跟前两轮完全不同了。
前两轮是比赛。第三轮——是表演。
所有人都知道——第三轮的藏品是方正道亲自挑选的。方正道在鉴定界的地位——中州第一。他选的东西——一定不简单。
工作人员把一个锦盒从后台抬出来。
锦盒比一般的大。深红色的绒布包裹,铜扣锁紧。
方正道站起来。
“这件藏品是我从锦华拍卖行的特展库中选出的。”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会场里传得很远,“它的真伪——我不做预判。留给各位选手自己判断。”
他打开锦盒。
锦盒里——是一件瓷器。
一只碗。
碗不大。口径约十二厘米,高约七厘米。釉面呈乳白色,微微泛黄。外壁有极淡的刻花纹饰——勉强能看到是缠枝花卉。底部有六个芝麻大小的支钉痕。
沈牧在台下看着那只碗。
他的心跳忽然加速了。
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他认出了那只碗的特征。
乳白色釉面。微泛黄。极淡刻花。支钉痕。
这些特征——全部指向一个名字。
汝窑。
北宋汝窑。
存世量不到百件的国宝级瓷器。
如果是真品——价值以亿计算。
如果是仿品——那方正道让四个参赛者鉴定的,就是一件高仿。
方正道在考他们——这件东西到底是真是假?
第一个上台的是省鉴定中心的专员。四十多岁,经验丰富。
他拿起碗看了两分钟。
“这是一件仿北宋汝窑天青釉碗。”他的声音有一丝紧张,“仿制水平极高,但釉面的玻化程度偏高——真正的汝窑釉面应该是半透明的,有一种温润如玉的质感。这件的釉面——太亮了一点。”
他放下碗。
“我的判断——高仿。年代大约在清中期或更晚。”
评审席上没有人表态。
第二个上台的是老行家。做了二十年的那位。
他看了三分钟。
“我跟老张的判断不同。”老行家的声音沙哑但自信,“这件碗的釉面确实偏亮——但汝窑的釉面本来就有差异。有些偏哑光,有些偏亮泽。这要看窑位和温度。”
他翻过碗底。
“支钉痕——六个。大小均匀,痕迹清晰。这是汝窑的标准烧制工艺。底足切削规整。胎色灰白——符合汝窑特征。”
他放下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