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茸按照管家示意,安静地侍立在一旁不远不近的位置,以便随时应答可能的询问。
厨房的忙碌加上室内适宜的暖气,让他出了些汗。
白色的亚麻厨师服质地轻薄,被汗微微濡湿后,有些部分便柔软地贴在了皮肤上。
亚历山大先尝了鱼,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又试了块叉烧,咀嚼的速度慢了下来。
苏茸悄悄观察,心里那颗小石头慢慢落地——看样子,味道是过关的。
但亚历山大的注意力似乎很快从菜肴移开了。
青年低眉顺目地站着,侧对着他。
午后炽热的阳光恰好穿过窗户,笼罩在对方身上。
那件略显宽大的白色厨师服,因棉质面料的轻微濡湿而清晰地勾勒出一段极细、似乎不盈一握的腰肢曲线,而后在脊背下端,隐约现出两个对称的、诱人的浅浅腰窝。
更令人视线难以移开的是,两抹若隐若现的、青涩而挺立的嫣红,如同雪中红梅般模糊而醒目地凸显出来,随着青年呼吸轻轻起伏。
男孩身材纤细曲线漂亮,浑身透着青涩但却诱人的气息。
诱人而不自知。
亚历山大冰蓝色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握着银质餐具的手指微微收紧。
“你。”亚历山大突然开口,声音比之前更加冷硬,目光刻意从苏茸身上移开,投向窗外,仿佛无法忍受多看一眼。
苏茸立刻抬头:“少爷,有什么吩咐?”
“去把衣服换了。”亚历山大语气倨傲,带着明显的嫌弃,“你身上有油烟味,影响我的用餐心情。”
苏茸怔了一下,厨房的抽油烟系统高级得不行,而且他自己都没闻到什么异味。
但他没争辩,从善如流地点头:“好的,请稍等。”
心里却忍不住吐槽:疑似怀疑此金发男子是金毛化作的人形哈,嗅觉有如狗般灵敏。
青年脸上却还保持着专业微笑,转身去厨房更换备用厨师服。
他没看见,在他转身后,亚历山大·温特沃斯冷白的耳后,悄然漫上了一层极淡的、可疑的红晕。
*
苏茸再次回到餐厅时,心跳不由加快了些,目光悄悄扫过长桌。
桌上的菜肴明显被动过了。
清蒸鱼被细致地吃掉了大半,最鲜美的脸颊肉和肚腩部分已不见;蜜汁叉烧少了三四片,摆放的位置也有了变化;连那盅老火汤也被喝掉了小半。
亚历山大·温特沃斯少爷正拿着餐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嘴角,姿态依旧优雅得仿佛在参加宫廷宴席。
苏茸心里暗暗松了口气,甚至升起一点小小的自豪。
这位少爷嘴上嫌弃,身体倒是很诚实嘛!
他从小在孤儿院的厨房帮忙,后来为了照顾好自己更是钻研厨艺,被院里的老师和其他孩子夸“做饭比外面饭店还香”是常事。
在做饭上,他从来不缺自信。
青年安静地站回原位,等待吩咐。
亚历山大放下餐巾,冰蓝色的眼眸这才重新落到苏茸身上:“你这个叉烧,还有蒸鱼豉油的调配,按照美国本土口味调整过糖分和咸度,对不对?”
苏茸心里一惊:这位少爷的舌头竟然这么厉害?
他老实点头,不敢隐瞒,尽量专业地解释:“是的,少爷。考虑到本地食材的细微差异和普遍口味偏好,我在传统配方基础上做了微调,比如叉烧酱的蜂蜜比例略增以平衡本地猪肉的风味,豉油也减了一分咸,增了一丝鲜甜,希望能更适口……”
亚历山大脸上顿时浮现出一种“果然如此”的得意,但那双漂亮蓝眼睛里更多的是被冒犯的不悦和居高临下的不屑:“我不需要这种‘适口’的改良。你这是在把我当成蠢货糊弄吗?”
少爷话音落下的瞬间,不善的语气刹那仿佛冰封般令周遭陷入绝对死寂。
苏茸一惊,刹那僵在原地,只觉得对方审视的目光和强硬的语气,将他牢牢钉死在这片突如其来的、令人窒息的寂静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