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顶山庄的午后,阳光透过落地窗在地毯上拉出长长的光斑。
沈闻璟窝在沙发里,手里捏著游戏手柄,屏幕上的赛车第三次因为过弯不及撞上护栏。
屏幕弹出“gameover”。
沈闻璟把手柄一扔,嘆了口气,整个人没了骨头似的往下出溜,直到后背抵上坐在地毯上看剧本的谢寻星的腿。
“没意思。”沈闻璟仰起头。
谢寻星视线从密密麻麻的台词上移开,垂眸看著腿边的人。沈闻璟的头髮被靠枕蹭得有些乱,眼底透著显而易见的无聊。自从结束了前阵子连轴转的筹备和应酬,他们迎来了难得的几天空白期。
“想出门?”谢寻星合上剧本。
沈闻璟翻了个身,侧躺著看他:“寻星,你有多久没去过人多的地方了?”
谢寻星想了想。
“很久。”谢寻星实话实说。
沈闻璟忽然坐了起来,眼底闪过一丝兴味:“那我们去吧。”
半小时后,两人站在了衣帽间。
为了防被人认出,谢寻星习惯性地拿出了整套装备。黑色衝锋衣,立领拉到最上面,鸭舌帽压低,再配上一个黑色的宽边口罩。
沈闻璟看了一眼,毫不客气地评价:“你穿成这样出门也挺显眼的。”
谢寻星动作一顿。
沈闻璟隨手从衣柜深处翻出一件灰色的宽鬆连帽卫衣扔过去:“换这个。”
最终,谢寻星换上了那件灰色的基础款卫衣,外面套了件没有任何logo的宽鬆黑色大衣,戴了一顶普普通通的深蓝色棒球帽。
沈闻璟自己则套了件极其宽大的米白色毛衣,下巴几乎缩进高领里,鼻樑上架了一副没有度数的黑框眼镜,头髮抓得有些蓬乱。
两个人站在穿衣镜前,谢寻星此刻硬生生被压成了大学学长既视感。而沈闻璟,戴著黑框眼镜,遮住了那双极具攻击性的桃花眼,显得乖顺又散漫。
“走吧。”沈闻璟勾了勾手指。
谢寻星眼底浮起极淡的笑意,牵过他的手,十指紧扣。
h市最大的下沉式商业广场,周末人声鼎沸。
地下二层的大型电竞城里,电子音乐声、机器的运转声、硬幣落入铁槽的撞击声混合在一起,震耳欲聋。五顏六色的霓虹灯光將整个场地切割成一块块迷幻的色彩。
谢寻星一踏进去,眉头就下意识地皱了一下,他不太习惯这种嘈杂的环境。
沈闻璟察觉到他握著自己的手紧了紧,偏头看了他一眼。
“觉得吵?”
“还好。”谢寻星语气平淡,视线不动声色地扫过四周,確认没有可疑的长焦镜头。
沈闻璟拉著他直奔收银台。
“扫码,两千个幣。”沈闻璟调出付款码。
收银员小姑娘愣了一下。
平时来玩的高中生或者情侣,顶多买个一百块钱的幣。
这一开口就是两千个,两百块的大铁筐直接装了两满筐。
小姑娘抬头,对上沈闻璟虽然戴著口罩和眼镜但依然遮不住优越骨相的脸,脸微微一红:“好的,您稍等。”
谢寻星顺手接过那两个沉甸甸的铁筐。
“想玩什么?”谢寻星问。
沈闻璟没说话,视线越过一排排喧闹的游戏机,落在了服务台后方的一面巨大的礼品墙上。
礼品墙的最顶端,掛著一只足足有一米五高的巨型垂耳兔玩偶。兔子毛色雪白,耳朵耷拉著,眼睛半眯,透著一股极度舒適的慵懒感。
沈闻璟指了指那只兔子:“那个。”
谢寻星顺著他的视线看过去,目光在兔子下方那个標註著“100,000张彩票”的標籤上停顿了两秒。
十万张彩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