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伯远也放下茶杯凑了过来,看著桶里那条拇指大小的黑鱼,乐了。
“哟,抓到鱼了?”商伯远揉了揉小儿子的脑袋,满脸自豪,“我们小璟这么厉害呢?连鱼都能抓到了?”
商闻璟摇了摇头,小脸仰起,声音清亮。
他伸出白嫩的手指,坚定地指向正放下双肩包、在玄关换鞋的商悸。
“不是我抓的。”商闻璟大声宣布,“是我哥哥给我抓的!”
商母惊喜地抬起头,看向大儿子:“我们阿悸这么能干呀?”
商悸穿著有点皱巴巴的校服,站在原地。被父母和弟弟同时用这种明晃晃的崇拜目光注视著,他的耳根不受控制地烧了起来。
他挺直脊背,努力维持著平时的老成持重,声音却泄露了一丝雀跃。
“小鱼而已。”商悸別开视线,语气故作轻鬆,“水又不深,他想要,我就抓了。还多亏了闻璟眼睛好使帮我看著位置呢。”
“大宝贝真厉害。”商母走过去,温柔地捏了捏商悸的肩膀,在他额头上也落下一个响亮的吻。
商悸僵了一下,隨后,那个在营地里极力压抑的笑容,终於毫无保留地在他脸上绽放开来。
他看了一眼蹲在茶几旁,正撅著屁股专注逗鱼的商闻璟。
商悸在心里暗自下定决心。
谢寻星能给的,他这个亲哥一样能给,而且给的更多。
哼!
。。。。。。
盛夏的阳光炙烤著落地窗。德文顿公学迎来了漫长的暑假。
商宅一楼客厅。商母手里拿著一套崭新的高定儿童西装,在商闻璟身上比划。
“明天晚上a市的苏家要给最小的孙子办生日宴。”商母整理著西装的领口,“你们爸爸和苏家在欧洲的几个项目有深度合作。这次宴会请了不少人,也允许带家里的孩子去。正好让你们出去见见世面,交交新朋友。”
“交朋友太累了。”商闻璟眼底泛起一点生理性的泪花,“可以不去吗?”
“有三层高的翻糖蛋糕。听说苏家专门从法国请了甜点师。”商悸在旁边补充。
“去。”
次日傍晚,a市。
苏家老宅坐落於半山腰,是一座占地极广的庄园。今夜整座庄园灯火通明,喷泉隨著古典乐起伏,豪车在庭院外排起了长龙。
商家的迈巴赫稳稳停在红毯尽头。
商伯远夫妇先一步下车。
后座车门打开。商悸穿著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蓝色小西装走下来,转身伸出手。
商闻璟穿著一身米白色的燕尾服,领口打著一个小领结,他把手递给哥哥,迈著小短腿下了车。
进入宴会厅,水晶吊灯折射出刺眼的光芒。
大人聚在大厅中央端著香檳寒暄。商伯远交代了商悸两句,便带著妻子融入了名利场。
小孩们被统一安排在偏厅的儿童活动区。
晚上八点,二楼旋转楼梯上出现了一道身影。
今天的小寿星,苏家最小的孙子苏逸出场了。
九岁的苏逸穿著一身酒红色丝绒西装。胸口別著一枚闪闪发光的钻石飞鸟胸针。眼睛微挑,下巴扬得高高的,浑身上下透著一股掩饰不住的娇贵与傲气。
苏母跟在他身后,低声嘱咐:“今天来了很多家的孩子,你去跟他们玩,不许发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