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祸事了!阿祖!因恩师久未破城,朝廷派了天使左丰,前来责问!”
他压著嗓子,衝到驴车旁,声音带著压抑不住的愤怒与慌乱。
“朝廷天使问责?这些鸟阉人,定无好事”
张飞正跟韩当掰手腕,虐的后者不想说话。闻言止住动作,“噌”地站起来。
刘备未管张飞,而是继续看向刘慈:“他……他向恩师索要『劳军心意!言辞倨傲,姿態无礼至极!”
“中郎將,他怎么说?”韩当甩了甩髮酸的胳膊,沉声问道。
田豫也紧张地看向刘备。
“恩师,恩师他昂然立於帐中,直视左丰,朗声道:『军中钱粮,皆为国用!植俸禄清白,无物可赠!”
“好!中郎將硬气,没丟份!”张飞忍不住喝彩。
隨即又担忧起来:“可,可那阉人岂能善罢甘休?”
帐內气氛瞬间凝重,得罪了天使,还是十常侍的心腹,这简直是给卢植脖子上套绞索!
刘慈却猛地一拍膝盖骨:“妥了,可算是等到了!”
在眾人懵逼加惊愕的目光中,他一反老態龙钟的模样,动作麻利地从驴车那看似破旧的夹层里,拖出一个沉甸甸的粗布口袋。
“哗啦——”口袋打开,倒出来的东西金光闪闪,差点闪瞎张飞的环眼。
五十枚金饼!
来广宗不会真以为,这老东西是为了“復兴汉室”吧?带一点,但绝不全是。
等的就是这个左丰!
“阿祖!您老藏了这么多私房钱?”张飞指著这堆金子,声音都变调了。
“你懂个锤子!”刘慈没好气地瞪他一眼,一边把金饼往另一个结实点的钱袋里装,一边塞进田豫怀里。
“咱们和黄巾把脑子都打出来,也不一定捞到个县令!不把握住这个机会,待黄巾一平,你们都得变回白身,哼!”
“国让,跟老头子走一趟——记住,待会儿看我眼色行事!”
刘慈为互市忙前忙后,就是为了这五十金的“搭桥钱”!
田豫抱著沉甸甸的钱袋,感觉像抱了个烫手山芋,又隱隱明白了老大人的深意,用力点头:
“喏!豫明白!”
张飞还在旁边捶胸顿足:“五十金啊!阿祖您拿来餵阉人?!呜呼哀哉!”
刘备赶紧按住这活宝:“三弟慎言!阿祖深谋远虑,定有计较!”
他心里也肉痛,但更相信自家阿祖从不做亏本买卖。
中军偏帐內,气氛降至冰点。
左丰翘著兰花指,尖细的嗓音里充满了不耐烦,对著隨行的小黄门抱怨:
“哼!卢植这老穷酸!给脸不要脸!连个金扣带都凑不出来,活该蹲詔狱吃餿饭!咱家这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