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芳华看着混合在几十种布料里面的十来种红布料,听着福婶的话,一下子有些晕眩,她不明白,怎么突然好像就把她从女儿家定格为要出嫁的人了?
到底是福婶太急了?还是她一直都以为婚事儿遥远着呢?哪怕英亲王妃和秦铮都接连地说了要提前婚事儿,她也没多少切身感触,毕竟不是一朝一夕能快的了的。可是如今她是实实在在地懵了。
“小姐?”福婶说了半响,不见谢芳华答话,见她懵懵怔怔的,不由抬头看着她。
这时,外面的侍画、侍墨忽然恭敬地见礼,“铮二公子!”
二人的声音十分的清脆,清清楚楚地穿透到了会客厅内。
谢芳华惊醒,直觉就不想秦铮看到桌案上摆的布料,立即挥手就要收起来。
“哎呦,铮二公子来了,来得正好!”福婶却笑了,对外面喊,“二公子快进来,正巧这里需要您。”
谢芳华想去捂福婶的嘴,可是已经晚了。
“嗯?有什么事儿需要我?”秦铮已经挑开门帘含笑走了进来。
谢芳华收那些东西已然来不及,只能收了手,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见他姿态闲适,面色含笑,清俊洒意地走了进来,端的是心情很好,她忽然想起他今日进宫的目的,顿时抛了尴尬的心思,对他询问,“刚从宫里回来?”
她说的不是来,而是回来,两个字的差别她自己没注意,秦铮却听得清楚。
秦铮顿时笑得眼睛都弯了,嘴角翘了翘,似乎是欢喜至极,脚步轻快地走到谢芳华身边,对她温柔地含笑,“你和福婶在说什么高兴事儿?”
她高兴吗?谢芳华不由得摸摸脸,又看了福婶一眼。
福婶自然是高兴的,眉开眼笑,“二公子,我和小姐可不就是在说高兴的事儿吗?您回来得正好,快来帮小姐选衣料。”
“选衣料做什么?做衣服?”秦铮心情极好,微笑地问。
“不止是做衣服,还要做嫁衣。”福婶抿着嘴笑,“我给小姐准备嫁妆呢!”
秦铮闻言先是一怔,但见谢芳华脸微红,一脸无语的模样看着福婶,顿时想起了什么,霎时又笑逐颜开,眸光清亮得粲然让人不忍直视,伸手握住谢芳华的手,偏着头问她,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嫁妆?嫁衣?是这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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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康侯府全体承了这个谢。
谢芳华笑笑,“谢礼我就不客气了!你可还有别的事儿?”
燕岚在刚刚便听听言说了,本来她身体不太舒适,不想见她了,但是听说她可能有事相求,才特意来见了。她本来还不好开口,但想想昨日再难看的脸面谢芳华也瞧去了,再遮掩在她面前也没意思了,既然她赏脸,她索性直接道,“你昨日嘱咐,让我娘好生养着,切忌大补,我和爹思来想去,不得章法,还想求你给一个药膳的方子,我们也好每日按照那个给她调节饮食。”
“这个不难!”谢芳华站起身,走到桌前。
侍画、侍墨立即走上前,一个铺纸,一个研墨。
谢芳华提笔就写。
燕岚微愣,没想到谢芳华如此痛快,她以为她总要再对她旁敲侧打一番,就像昨日等着她说了许多话,最后英亲王妃和谢墨含来了她才吐口。
不多时,谢芳华便写了一张纸,递给燕岚,“这是写了每日能吃的东西和分量,也写了避讳的不能吃的东西。也不用非按照这个来,大体走向别偏了,就没大碍。”
“谢谢!”燕岚接过,诚挚地道谢。
谢芳华摆摆手,送客,“若是没别的事情,你就回去照看侯夫人吧!”
燕岚还想说什么,见谢芳华送客的意思明显,点点头,但是走到门口,还是鼓起勇气低声问,“我比你小两个月,称你一声姐姐。芳华姐姐,我想问你,你可知道我哥哥的下落?”
谢芳华摇头,神色不改,“不知道!”
燕岚看着她,见她眸光坦然,她不再逗留,道别离开。
谢芳华见燕岚走了,没立即离开,而是在会客厅躺椅上半躺了下来。
侍画、侍墨见小姐没回去的意思,便守在会客厅门口。
大约过了两盏茶,福婶来了前院,见到侍画、侍墨,立即问,“二位姑娘,小姐可在里面?”
“回福婶,在呢。”二人让开门口。
福婶笑呵呵地走进里屋,见谢芳华窝在躺椅上,懒洋洋的,眉色淡淡,她笑意收了几分,小心地询问,“小姐,您身体不舒服?”
“没有,就是有些累了。”谢芳华坐起身,见福婶手里拿着一团布,看样子是有事儿找她,寻到了这里,她笑着问,“您有事儿找我?”
福婶又打量她几眼,见她真没事儿,就笑着上前,将手中的那一团布摊开,里面原来裹了各种各样的布条,大约有几十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