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分了之后,你可以想想,皇上想要除掉整个谢氏,那么,他得给每一房每一院找多少宗罪才能彻底都根除了姓谢的人?每一房每一院,没了九族,他还诛谁?”谢芳华目光冷毅,“姓谢永远是姓谢,一个祖宗总是跑不了。就算分了之后,一家人又如何不能是一家人了?”
谢云澜眸光亮了亮,“你这是分而化之!化整为零?”
谢芳华点头,“所以,云澜哥哥,你觉得我这个想法如何?”顿了顿,她又问,“若是皇上知晓,我们分得这么彻底,又会如何?”
“你这个想法简直是不敢想象!”谢云澜唏嘘片刻,分族分宗是大事儿,世家大族,最怕的就是分而化之,可是对于根系太大的谢氏来说,这还真是对付皇权最好的反击。皇上就想要偌大的谢氏倾覆,而谢芳华则是不等皇上动手,却自己分了谢氏,那么可想而知,皇上知道后,该是多么的……
也许是震惊,也许是震撼,也许是愤怒,也许是不敢置信,也许不止砸了上书房了!
若是整个谢氏真的让她都分了,那么这一件事儿,就是她接手庶务后,做的最大的事情!
千百年来,恐怕绝无仅有!
不止会震到皇宫里高坐金銮殿一直对谢氏筹谋除去的那个人,也会震惊天下!
“正因为不敢想象,所以,才是保护谢氏最好的办法。”谢芳华想起前世,皇帝拿出忠勇侯府联合北齐姑姑以及戍边的舅舅通敌叛国的罪证,例数忠勇侯府十几宗罪,最后雷霆手腕,诛灭九族,谢氏覆巢之下再无完卵,那时候,南秦几乎再无一个姓谢的人。
那么今生,她若是早先还有些犹豫,还想整合谢氏,好的留下,坏的分出去,那么与爷爷三年前退朝后不理会谢氏米粮,让皇帝吞并了大半的手软剪枝又有何区别?只会让皇上以为谢氏不是铁板一块,定能除去。
她不是爷爷,也不允许再手软!
“既然这是最好的办法,那么就这样吧!”谢云澜想了片刻,心中慢慢地恢复了平静,“自古,分族分宗,要全族重要的人同意,首先就是族长了。再就是请重要的举足轻重的人来做见证人。你可想好了,怎样说服他们?”
谢芳华点点头,“形势比人强!只要还有脑子的人,就知道我这样做是最好的办法。”顿了顿,她拔下头上的一枚朱钗,扔了出去,朱钗顺着房檐如箭一般,飞去了对面的墙上,整根簪子没入墙内,她语调不高,却显露隐约杀意,“没脑子的人,谢氏也不需要,死了就行了。我要做的事儿,不容任何人阻止!”
谢云澜看着那跟没入墙里的簪子,“若是被皇上看破你的打算……”
谢芳华冷笑,“由不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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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候,将这道空白的密旨填上,然后,用来钳制忠勇侯府。
可是谢芳华如今看完密旨干脆地走了是什么心思?
他一时间还真猜不出来。
他发现,这短短半年,世人对忠勇侯府小姐揣测的多,但也最是茫然得多。她的名声因为她的身份也因为与秦铮赐婚,传遍天下,但世人却是对她不了解,哪怕了解,也不过是病了多年突然好了,好了的同时,竟然自学医书使得医术惊人。
世人可知她会武功?
可知她不但会武功,而且还武功极高?
她身上似乎有很多的秘密……
他想了许久,也没想出所以然来,便收起了圣旨,重新拿起那卷书,却是许久没翻页。
谢芳华从崔意芝马车出来,又回到了谢墨含的马车,将崔意芝手中的空白密旨告诉了他,谢墨含想了片刻,低声问,“妹妹以为如何?”
“哥哥只管专心修桥,至于崔意芝嘛……”谢芳华用拇指捻着中指,“他是辅助你的人,你可着劲地用。至于皇上,应该是不乐意见到你们交好的。”
谢墨含点点头,“妹妹说得极是,我知道如何应对了。”
谢芳华笑了笑,“这雨这么大,你要当心身子,一定不能着凉。”
谢墨含无奈地笑着点头,“知道了,你和爷爷在京中,也要多加小心,出门的时候,多带些人,一定不要自己出行。你的武功虽然不错,但耐不过有人算计。”
谢芳华点头,“知道了。”
兄妹二人又互相嘱咐了片刻,外面听言禀告,“世子,云澜公子的马车来接小姐了。”
谢墨含对谢芳华点点头,谢芳华下了马车,撑着伞上了谢云澜的马车。
崔意芝听到动静,挑开帘幕去看,见谢芳华这次没隐蔽,而是撑着伞走向谢云澜的马车,谢云澜挑着帘幕对她微笑,她也露出笑意,两个人中间自有温和熟稔,他落下了帘幕。
队伍缓缓地向着临汾镇而去。
谢芳华上了马车后,便扯过车中的靠枕枕在头下,身子懒洋洋地躺在了马车里。
谢云澜看着她好笑,“好没形样,若是让外人看到,必会说忠勇侯府大家闺秀怎么这样?”
谢芳华听着谢云澜对她打趣,闭上眼睛,嘟囔道,“累!”
“你则两日一直没休息,的确是累了,今日如今刚过午时,时候还早,回府后便好好休息吧。”谢云澜将车中一层薄拿过来展开,给她盖在了身上。
谢芳华点点头。